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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三指开——那个老贼头子。
这老家伙也是从被窝里被揪出来的。
三指开原本是道外桃花巷一带的地头蛇,手底下管着两条街的小偷。
自从被陈昆收服之后,他和手下二十多人都经过了强化,实力大涨,正在趁机吞并周边其他小偷团伙的地盘。
看见鬼王驾到,三指开连忙行礼。
二妞让他汇报最近的情况,他手下人多,消息也最灵通。
三指开说的也是这两件事——鬼子军官被杀、大户人家小姐被辱。
除此之外,他还汇报了自己最近抢地盘的情况。二妞听完,只说了一句:“这些事情你自己做主就行。”
说完,她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最后一个,是酒鬼——陈昆给那个车夫起的代号。
二妞本想,酒鬼整天在大街上跑车,兴许能听到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可她刚一踏进酒鬼那间破旧的屋子,就发现情况不对。
酒鬼没有睡觉。
他坐在炕沿上,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正用一块碎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把弩箭——正是陈昆给他的那把淬毒手弩。
听见动静,酒鬼抬起头来。当他看清来人是谁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慌忙放下弩箭,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发颤:“鬼王大人……我对不起教主!我擅自行动了……坏了教主的嘱托,也坏了您的嘱托……上次您让我潜伏起来,这段时间我一直忍着……可我实在没忍住……”
二妞一听就知道出事了。她没有开口问,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酒鬼低着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前天晚上,他在火车站附近拉了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鬼子军官。
那军官一身笔挺的军装,腰带松松垮垮的,上车就开始用汉语骂骂咧咧。
酒鬼忍了。
但那鬼子越说越难听,说什么“支那女人的味道不错”“你们这儿的姑娘越反抗越有味道”“特别舒服”。
他在车上手舞足蹈,把车板踹得哐哐响。
酒鬼闷头拉着车,一声不吭。
但那鬼子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
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想起她临死时的样子,想起那些鬼子兵猖狂的笑声。
那鬼子在一处巷口附近下了车,车钱都没给,就拐进巷子里解手。
酒鬼把车靠边停下,蹲下身,从车下的夹层里抽出了那把弩箭。
他上好弦,弓着腰,往前走了两步,对准那正背对着他撒尿的鬼子后背,扣动了扳机。
他的手有些发抖,好在弩箭的方向没错。
箭矢无声无息地扎进了鬼子的后心——虽然没有正中心脏,但箭头贯穿了肺部,毒液瞬间侵入了血管。
那鬼子刚开始还没感觉到疼,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毒素已经侵入全身,他连哼都没能哼一声,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
酒鬼吓坏了。毕竟是第一次杀人。
他左右看了看,巷子里很暗,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酒鬼立刻弯腰跑回车旁,把弩箭塞回夹层,拉起车转身就跑。
跑出去很远之后,他回头看了看——好像没人发现。但他不敢确定。
巷子里虽然黑,但大街上还是有些灯火的。
二妞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私自行动,自作主张。”二妞的声音里带着严厉,“这事我要上报教主,由他来定夺怎么处置你。”
酒鬼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沙哑:“我做错了事,辜负了教主对我的信任……我认罚。怎么罚我都行,我绝无二话。”
二妞想了想,没有当场处理他。
她说道:“从现在起,照常生活,正常拉车,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把这把手弩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等候命令。”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那间破屋。
宪兵队和市政府,她都没有再去。她直接返回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