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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他虽然不太会用,但他知道——在情报市场上,这些玩意儿很有用。
陈昆在一楼翻了一圈,看见了那台轮转印刷机。
好家伙,光底座就得有两米宽,上头密密麻麻全是齿轮和滚筒,旁边还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电动机,粗壮的皮带挂在飞轮上。
他伸手拍了拍机身,铸铁的,冰凉梆硬,少说也得一两千斤。
搬不走。
这玩意儿就算拆成零件,他一个人折腾到天亮也弄不完。
陈昆骂了一句,放弃了这个念头,开始在报社里翻箱倒柜地找别的。
二楼楼梯拐角有个小储藏室,门开着,里头堆着杂物。
他翻了翻,在最里面的架子底下拽出一个铁皮箱子,打开一看——一台油印机。
个头不大,也就二尺来长,一尺多宽,铁质框架,纱网绷得紧紧的,底下垫着一块光滑的钢板。
旁边还搁着一筒蜡纸、两瓶油墨、一把钢针笔、一箱子空白纸张。
陈昆拎起来掂了掂,轻飘飘的,一只手就能带走。
他高兴了。
这东西好。虽然印出来的东西简陋,比不上铅印机那么规整,但印个传单小广告什么的绰绰有余。
关键是——自己就能操作,不靠别人。
陈昆把油印机和所有配套的工具材料全塞进了洞府。
回头有空自己印点传单,满城撒一撒。
或者干脆交给滨城的地下党,也算是还他们前段时间,帮自己联系粮食的人情。
至于搬不走的大机器,那就毁掉。
陈昆从洞府里拿出四枚燃烧弹——用酒瓶灌汽油加上废胶皮颗粒,塞上布条做成的简易燃烧瓶。
他拧开一瓶,用火柴点燃布条,等火苗窜起来之后,用力砸向一楼。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橘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迅速蔓延开来。
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
陈昆站在三楼的楼梯口,看着火舌从一楼蔓延到二楼,吞噬着桌椅、窗帘、稿件、印刷机。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涂了易容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转身,从另一侧的窗户翻了出去,落在隔壁建筑的屋顶上。
陈昆站在屋顶上,回头看了一眼。
报社的火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照亮了半条中央大街。
远处传来了哨子声和救火车的铃声,还有人们惊慌的叫喊声。
整条街都乱了起来。
陈昆收回目光,运足灵力,在屋顶上快速奔跑起来,事情基本做完了,也不用留着灵力了,都用来快去赶路。
夜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烟火气和初春的寒意。
他的脚步轻盈而迅疾,像一只在屋顶上掠过的肥猫,在月色和火光之间穿梭跳跃。
凌晨两点半。
滨城的夜空被火光映红了一片。
陈昆在屋顶上快速潜行,朝着宋曼之家的方向赶去。
接下来,他要去搂着宋曼之软软的身子,好好地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