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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
二百人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猫着腰,鱼贯从洞府的影幕中钻出,消失在夜色中。
出了洞府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地分成五股,远远绕过土丘,从不同的方向朝那座灯火通明的营地摸去。
陈昆身边只剩下傻妞一个人。
他站在荧幕前,双手抱胸,望着远处那片营地的轮廓。
营地里的灯光星星点点,像一片散落在平原上的萤火虫。
了望塔上的探照灯缓慢地转动着,光柱扫过营地周围的空地,偶尔照亮一段铁丝网或者一截围墙。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但陈昆知道,那些灯火
过了一会儿,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影幕中钻了出来。
二妞回来了。
“当家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我又进去转了一圈。情况比刚才更有意思了——大多数人还醒着,但有好几个已经站不住了,扶着墙在那儿硬撑。
营房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跟打雷似的。有几个睡得特别沉的,我凑过去听了听呼吸——已经很弱了。”
“有没有人察觉不对?”
“没有。至少我没看出来。”
陈昆点了点头。
他心里大概有了判断——天一神水被井水稀释之后,毒发速度跟摄入量和个人体质有关。
有的人喝得多,毒发就快;有的人喝得少,体质又好一些,毒发就慢。
还得再等等。
“二妞,你继续盯着。
一旦开始有人出现深度昏迷或者死亡。
到时候你不用回来报信,直接去给小马下命令——切断电源和电话线。
然后再通知四个方向的百夫长,开始进攻。”
“好嘞!”
二妞再次消失在荧幕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陈昆站在影幕前,一动不动。
傻妞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那挺捷克式轻机枪被她端在手中,枪口朝下,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洞府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漫长的等待。
像一整夜那么漫长。
但实际上,只过了一个小时。
九点四十分。
陈昆的脑海中响起了二妞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当家的!有人死了!我刚才亲眼看见的——一个营房里,有个鬼子在睡梦中突然就没呼息了。
我已经给小马下了命令,他们已经动手切电了!”
话音刚落,远处那片营地的灯光突然齐刷刷地熄灭了。
整座营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紧接着,陈昆透过荧幕看到,四个方向几乎同时响起了沉闷的枪声——
噗、噗、噗——那是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在射击。
了望塔上的哨兵身体一歪,从高处栽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围墙上的几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纷纷倒地。
黑暗中,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翻过围墙和铁丝网,落入了营地内部。
陈昆一脚踏出影幕。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泥土和硝烟的气息。
远处的营地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但那种混乱是被压制住的混乱,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四处奔跑,只有零星的枪声和偶尔闪过的刀光。
小马的队伍已经切断了电话线和电线,此刻正从西侧突入营地,直奔通讯室而去。
陈昆端着那支用盒子炮改造的全自动卡宾枪,大步朝营地走去。
傻妞紧随其后,那挺捷克式轻机枪被她端在腰间,枪口随着她的目光缓缓移动。
他们走进营地的时候,战斗已经基本上结束了。
营房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都是试图冲出来反抗的鬼子兵——但他们中的毒显然还不够深,还能挣扎着爬起来拿起枪。
只可惜,他们的反应速度和力气都比平时差了太多,在白甲兵的精准射杀下,根本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
陈昆走过一排营房,透过敞开的门看了一眼里面。
十几个鬼子兵横七竖八地躺在铺位上,有的已经没有了呼吸,有的还在微弱地喘息,但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不断有白甲兵从各个营房里钻出来,向他汇报情况。
“教主,东面清理完毕,敌人全部失去战斗力,已死亡约三分之二,剩余三分之一处于昏迷状态。”
“南面清理完毕,零星抵抗已被镇压。”
“西面清理完毕,马队长已经控制了通讯室和武器库。”
“北面清理完毕,没有发现漏网之鱼。”
陈昆一路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脚步。
他环顾四周。
这座容纳了近八千人的师团驻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沉默的营地。
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和昏迷不醒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那股淡淡的酸腐味。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卡宾枪。
枪管还是凉的。
这场战斗,比他预想的还要轻松。
或者说,天一神水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夜空。
明天天亮之前,他要让这座营地变成一座真正的空营——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部搬走,所有带不走的东西全部销毁。
然后,不留痕迹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