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手指触键的力度、乐谱的旋律走向、节奏的轻重缓急,还有那个龟田家姑娘从小练琴积累下来的乐理知识,全都一股脑地传递了过来。
陈昆闭着眼睛接收完这些信息,缓缓睁开眼,表情有些微妙。
他会弹钢琴了。
上辈子在电影里看人家弹钢琴,总觉得那玩意儿高端大气上档次,是装腔作势的神器。
没想到这辈子自己也会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可惜这个年代,似乎也没什么场合能让他拿着装杯。
他自嘲地笑了笑,收敛心神,继续打坐。
等到他从洞府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赵玉儿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被子蹬了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陈昆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从床底下摸出一双薄袜子穿上,又换了一身深色的睡衣。
他轻声唤出二妞:“走,陪我转转。”
二妞心领神会,化作一缕无形的阴风,率先飘出了房门。
陈昆穿着袜子的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身手本就了得,如今修为精进,行走之间更是轻巧如猫。
公馆里的守卫主要集中在外围,内部反而松懈——佣人们都睡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二妞在前面探路,通过神魂连接不断地给他反馈信息:前方安全、左侧房间无人、楼梯口没有动静……
陈昆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加藤正信的书房门口。
他轻轻拧动门把手——门没锁,应声而开。他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带上。
书房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但对陈昆来说,黑暗并不是障碍——他运足灵力于双目,屋内的陈设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二妞已经提前探查过了,这间书房里有两个保险柜。
一个明面上的,摆在书柜旁边的墙角,个头不小。
二妞钻进去看过,里面装的是加藤正信的私人财物和一些不太机密的文件档案。
另一个藏在书柜后面。
陈昆走到书柜前,仔细搜寻了一番,很快便找到了机关的所在。
他轻轻一按,书柜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向侧面滑开,露出了后面那个暗藏的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比外面那个小一号,但做工明显更加精密,锁具也更复杂。
陈昆蹲下身,从洞府里取出一套开锁工具。
二妞则飘进保险柜内部,将魂力探入锁芯,帮他感知锁芯的结构和弹子的排列。
一人一鬼配合默契。
不到一分钟,只听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保险柜的锁簧弹开了。
陈昆没有急着拉开柜门。
他先让二妞里里外外仔细探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任何机关陷阱,没有夹头发丝或碎纸片来做标记,也没有那种传说中通了电的致命机关。
确认万无一失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柜门。
保险柜里分上下两层。
上层放着几沓文件和信封,下层是一些金条和珠宝首饰。
陈昆对那些财物看都没看一眼,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些文件上。
他让二妞先扫描了一遍文件的摆放顺序和角度,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逐一取出,摊开在书桌上翻阅。
他本以为能找到像电影里演的那种军事布防图或者兵力部署之类的绝密文件,但翻了一遍之后才发现,自己大概是被那些谍战片给误导了——
真正战略级的军事情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
加藤正信虽然是宪兵总司令,但那些最高级别的机密文件,大概率是锁在军部的机要室里,而不是他自家的暗柜中。
不过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陈昆从文件堆里挑出了几份有价值的东西:
一份是监听可疑电台的月报,上面记录了近期截获的若干异常电文及初步分析;
一份是伪满洲国各地密探上报的被监控人员名单,里面列了不少商人和知识分子的名字,备注栏里写着“疑似反满抗日”之类的字样;
还有一份所谓的“防谍月报”,汇总了关东军宪兵队近期破获的几起地下组织活动——其中涉及军统和地下党的线索都有提及。
另外有一份文件引起了陈昆的特别注意——那是关东军军部下发的公文,要求宪兵队在各主要城市扩充编制、增设分队,以应对日益活跃的反抗活动。
文件末尾还附了一份拟增设分队的城市名单和时间表。
陈昆将这些文件拿着,进了洞府——洞府里照相机不缺,还有充足的光线,拍照更方便。
他调好光圈和焦距,逐页拍摄下来。
这些情报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但对于这个时代的那些抗日组织来说,却是能救命的东西。
他打算挑一部分不那么敏感的内容,作为日后与地下组织接触时的筹码。
当然,全给出去是不可能的。那样容易引人怀疑。
拍完之后,他回到书房,将每一份文件按照原来的顺序和角度放回保险柜,确保分毫不差。
然后轻轻关上柜门,将旋钮拧回原位。
他手上一直戴着薄皮手套,不怕留下指纹。
书柜也被他恢复了原位,位置分毫不差。二妞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陈昆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二妞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
走廊里依旧静悄悄的。
二妞用神魂连接跟他说:“当家的,我想出去转转。”
陈昆点了点头:“去吧,别跑太远,天亮前回来。”
二妞欢快地应了一声,化作一缕阴风穿过墙壁,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昆独自回到房间,脱了袜子,钻进被窝。
赵玉儿睡得正沉,陈昆伸手把她揽住,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