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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林远舟刚走进公司，前台就叫住了他。

“林总，有你的信。”

林远舟愣了一下。

又是信？

他走过去，接过前台递过来的一个信封。

这次不是美国寄来的。

是国内的，普普通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寄件人地址。

林远舟把信封撕开，抽出里面的纸。

又是一张A4打印纸，又是一行字——

“你以为你在汕头就安全了？”

没有落款。

但他知道这是谁写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的街道。

阳光很好，街上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但他突然觉得，那张纸上的字，像一把刀子，缓缓地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他把信收好，放在昨天那封信的旁边。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赵国栋的号码。

“赵局，是我，远舟。”

“远舟，早啊。表彰大会的邀请函收到了吗？”

“收到了，”林远舟说，“赵局，我想问你一个事。”

“什么事？”

“孙德茂，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电话那头，赵国栋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

“我收到他的信了，”林远舟说，“从美国寄来的。”

赵国栋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写了什么？”

“他说，‘你欠我的，我会拿回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远舟，你听着，”赵国栋的声音变得严肃，“孙德茂这个人，我跟他打过几年交道。他不是那种光说不做的人。他说要拿回来，就一定会有所动作。”

“我知道。”

“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去猜他要干什么，”赵国栋说，“而是做好自己的防守。”

“防守？”

“对。查你的供应链、查你的客户、查你的合同、查你的账户。如果他真的要搞你，最大的可能是从这些地方下手。”

林远舟点了点头。

“赵局，你说的对。”

“远舟，你记住一件事，”赵国栋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孙德茂在加拿大的时候，我听说他搭上了一些不好的关系。如果你真的跟他杠上了，你一个人抗不住。该找人的时候，一定要找人。”

林远舟沉默了。

他知道赵国栋说的“找人”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想走那一步。

“赵局，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挂了电话，林远舟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的两封信。

一封从美国来，一封不知从何处来。

两封信，一个目的。

孙德茂在告诉他：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林远舟把两封信收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苏晚晴的内线。

“晚晴，你现在有空吗？”

“有。”

“来我办公室一下，有个事跟你说。”

苏晚晴很快就过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林远舟的表情，就知道出了事。

“怎么了？”

林远舟指了指办公桌。

苏晚晴走过去，看到抽屉打开，露出两张纸。

她拿起第一张看完，脸色变了。又拿起第二张，看完后，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今天一早收到的？”

“对。”

“从国内寄来的？”

“对。”

苏晚晴把两张纸放在桌上，看着林远舟。

“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远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看着天花板。

“我想去一趟美国。”

“去美国？”苏晚晴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亲自去找他？”

“不是亲自去找他，”林远舟说，“我是想亲自去看看，他在美国到底搞了个什么东西。”

苏晚晴看着他，没有立刻反驳。

她知道林远舟的性格。他从来不会被动地等别人打上门来。

“你想去，我不拦你，”苏晚晴说，“但是你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你去美国，你的安全怎么办？”

林远舟看着她，沉默了。

苏晚晴接着说：“孙德茂这个人，不是一个按规矩出牌的人。他能从加拿大跑到美国，说明他背后有人在撑腰。如果你亲自去了美国，你在他的地盘上，你能保证自己安全吗？”

林远舟没有说话。

“而且，”苏晚晴说，“你走了，公司怎么办？”

林远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外。

他突然意识到，苏晚晴说的有道理。

他现在不只是一个人了。

他有公司，有团队，有家庭。

他不能像以前那样，一个人拎着包就上飞机，去做那些冒险的事。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能去。”

苏晚晴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什么。

“但是，”林远舟说，“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

“我需要找到一个方法，让孙德茂知道他这一次找错了人。”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一起想办法。”

林远舟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里，此刻透着坚定。

“好。”

他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阳光正好。

但两个人心里都知道，暴风雨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