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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海摆了摆手,洒脱一笑:“嗨,都是陈年旧职,不值一提了。”
李长贵抬手示意,屋内小弟当即躬身退下。他侧身指向一旁的沙发,神色淡然:“坐吧。不知彭先生今日,是以何种身份登门见我?”
彭玉海笑意收敛,余光扫了眼紧闭的门口,压低声音道:“保密局特派员,彭玉海。”
李长贵面色毫无波澜,神色沉静如水。他随手拿起桌上烟盒,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语气平淡无波:“原来是彭专员,抽烟。”
彭玉海伸手接过香烟,可李长贵并无替他点烟的意思,自顾自点燃自己的烟,侧身落座,姿态疏离。
场面瞬间泛起几分尴尬。彭玉海只得掏出打火机自行点燃,深吸一口,打圆场笑道:“如今该怎么称呼你?是称一声李先生,还是唤你从前的李少校?”
李长贵轻轻摆手,语气淡漠:“专员不必如此称呼。早已是过往云烟,我如今不过是在香港混口饭吃的普通人罢了。”
彭玉海缓缓坐下,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过往旧事暂且不提。你可知,你们昔日的白长官,现下尚在台湾任职?我今日专程过来,就是想看看旧日袍泽。你这边若是有难处,但凡我能帮衬的,绝不推脱。”
这话一出,李长贵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怒,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刺骨的凉意:“彭专员倒是会说漂亮话。当年我们一众兄弟落魄逃来香港,食不果腹、走投无路的时候,怎么不见保密局的人前来接洽、伸手帮衬?”
彭玉海无奈叹了口气,试图缓和气氛:“兄弟,你也清楚,那时候局势动荡、国事维艰,上面自顾不暇,当初确实是身不由己。”
他话锋一转,抛出筹码:“不过我今天带了个好消息。你的老长官孟玉虎,如今已经调任台湾监察局,担任专职巡视员。多年袍泽旧情,难道你就不想再见一见老上司?”
这话一出,原本神色冷淡的李长贵骤然起身,目光紧盯彭玉海,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此话当真?”
见他终于动容,彭玉海心中暗喜,立刻笃定应声:“自然是真的,我岂能骗你?”
李长贵双手不自觉相互搓了搓,压下心绪追问:“那他近来境况如何?还请专员告知。”
彭玉海瞬间语塞,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方才不过是随口拿来拉拢的说辞,孟玉虎的近况,他根本一无所知。
这点细微的慌乱,尽数被李长贵收入眼底。
他瞬间了然,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彭专员又想拿空话诓我。”
他直截了当切入正题:“直说吧,今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只要不违本心道义,看在你方才提及孟长官的份上,力所能及之事,我可以帮。”
彭玉海收敛神色,从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桌前。
“并无差事相托。今日登门,纯粹是念及旧日袍泽情分。这五千港币,权当是我的见面礼。”
李长贵没有半分推辞的意思,抬手抱拳,坦然收下:“那我便多谢彭专员厚赐。近来不少落魄兄弟前来投奔,正是用钱的时候,这笔钱刚好能添置些粮食、日用物资,我替麾下一众弟兄,谢过专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