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福临笑了:“那怎么?是要给皇上张罗张罗?”
“你想啥呢。”宁珂翻了个身,甩了个白眼,“我给皇上纳妾,传出去像什么话。”
话是这么说,可临到腊月,太皇太后召她去慈宁宫商量年节赏赐的时候,老太太也提了这么一嘴。
“这两年,宫里静得很。”太皇太后捻着佛珠,慢悠悠地说,“哀家老啦,旁的记不住,就记着前些年,年年有孩子哭。这两年头一回,一整年没听见一声儿。倒有些……不习惯了。”
宁珂差点笑出来,又感慨宫里确实太平静了,老太太都要没事找事干了。
“皇额娘放心。”她笑着给老太太续了杯茶,“皇上心里有数。”
两年不是东巡就是北巡的,还要见缝插针管军务,再厉害的牛也得歇一歇再耕地吧。
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笑了笑,也不知道信没信。
转过年来,康熙二十三年正月,头一件喜事,还真让宁珂这张嘴说着了。
那日毓秀来寿康宫回事,把年后宫中要安排的大事一样样汇报,末了闲闲提了一句:“翊坤宫宜妃娘娘有喜了,只是太医说月份还浅。”
“嗯?”宁珂正嗑瓜子,闻言一颗瓜子仁噎在嗓子眼儿,咳了半天,心说好家伙,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这春天来了还真是那啥的季节。
“好事。”她咳顺了气,摆摆手,“赏,翊坤宫上下都有赏。月份浅,叫她仔细养着,请安也免了,不必日日折腾。”
毓秀笑着应了,又说寒暄了两句便告退。
入了二月,毓秀来请安,话语间有点像和宁珂一块吃后宫的瓜:“永和宫德妃娘娘也有了,月份浅没声张。”
宁珂倒也不意外,德妃这些年恩宠不断,前头两个阿哥都养得壮实,再添一个,是迟早的事。
“让太医院仔细些便是。”她随意应了一句,目光却落在案头那本游记上,“……毓秀,你说江南的桂花,当真比京里的香么?”
毓秀一愣,笑了:“臣妾也没去过江南,皇额娘若惦记,等哪日皇上南巡,求一道旨意,跟着去瞧瞧便是。”
宁珂脸上一热:“哀家也不是真想去……”话没说完,自己也笑了,“罢了罢了,你且忙你的去。”
毓秀笑着告退,宁珂独坐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把游记翻开,指尖顺着那句“二十四桥明月夜”慢慢划过去。
四月里,宫内再传喜讯:“钮钴禄贵妃娘娘,也有身孕了。”
宁珂一边感慨玄烨这生育能力,一边想到贵妃是孝昭皇后的妹子,十九年腊月入的宫,因着钮钴禄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皇上一直冷着她。
宁珂见过她几回,怯怯的,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像一株不争不抢的茉莉花,哪里有半分她姐姐当年的影子,苏勒是深潭,她是浅溪,一样的眉眼轮廓,却全然不同的性子。
听说她有了身孕,宁珂心里不知怎么,心中有些酸软,到底也没插手做什么,只道:“知道了,她头一回有身子,你多照应些。”
“臣妾记下了。”毓秀应道。
夜里宁珂跟福临提了一句,福临问:“你对贵妃比别的妃嫔都好一些。”
“她姐姐当年……”宁珂话说了一半,顿了顿,又摆摆手,“罢了,横竖有毓秀看着,出不了岔子。”
福临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心里也知晓,宁珂嘴上说算了,私下定是要吩咐毓秀多看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