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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边上逗弄塔娜的福临听见,也没忍住给玄烨上个眼药:“心眼不多怎么平衡这后宫这么多的嫔妃,若是我那会有这么多人早就乱起来了。”
这话换来宁珂的瞪视:“你那会人还不多?还不够乱?”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福临有些尴尬的捏了捏塔娜的手:“哎呀,我们的小塔娜是不是饿了呀?走我们去吃好吃的咯。”
看到福临遁走,宁珂没忍住‘哼’了一声,顺便吩咐憋笑的如花,今晚不许让福临进屋。
如花福了福身,笑着应下。
十二月二十,大封礼成。
宁珂坐在上首,看着一殿的花团锦簇,皇贵妃毓秀领头,贵妃、四妃鱼贯行礼,衣香鬓影,珠翠满头。
突然想起自己刚穿越那会,也是这样一殿的人,也是这样三跪九叩,那时候心里想的是:完了,不会是皇宫大逃杀,要宫斗到你死我活吧。
如今她坐在更高的位置上,看着皇帝的后宫,心里想的却是:挺好,都好好的。
毓秀行完礼便凑过来,眉眼弯弯:“太后娘娘,往后,臣妾可就是皇贵妃了。”
“是是是,皇贵妃娘娘。”宁珂逗她,“往后这后宫,可都归你管了,你可别来烦哀家。”
“那可不行。”毓秀笑嘻嘻的,“臣妾还得常来寿康宫蹭茶喝呢。”
“还称臣妾?”宁珂提点。
“是,儿臣见过皇额娘。”毓秀从善如流。
看着皇贵妃与太后其乐融融,新出炉的四妃要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这一份亲密独属于皇后或者皇贵妃,与她们无关,她们甚至连行礼都只能盯着太后的衣襟不可冒犯天颜。
佟贵妃改的不只是一个称呼,更是权势的象征,贵妃出身钮钴禄氏又如何,还不是被上面的皇贵妃压得死死的。
钮钴禄贵妃安安静静坐着,像是并不在意皇贵妃与太后之间的亲密。
大封后宫的热闹渐渐平息。
岁末的雪落下来的时候,宁珂正坐在窗前,拿了一本游记慢慢翻着,隔了一个屏风,塔娜在炕上追着一只布老虎满地爬,嘴里咿咿呀呀的;保成下了学跑来看她,进门先规规矩矩地请了安,然后趴在炕沿上逗妹妹玩。
宁珂看着两个孩子,忽然觉得,这一年过得真快。
“娘娘想什么呢?”福临端着一碗热汤进门,就看到宁珂在发呆。
“想明年。”宁珂说。
她转头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想起草原上的星空、蒙古包里的篝火、阿布缺了牙的笑,还有额吉枯瘦的手。
世界那么大,她还想再去看看。
“福临,”宁珂忽然说,“你江南有没有去过?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福临放下汤碗的手顿了一下:“你想去江南看看吗?”
“听人说,江南的春天,杏花烟雨,好看得很。”宁珂说,“我活了半辈子了还没见过呢。”
两个孩子在里间的炕上玩得开心,福临忍不住抱了抱有些惆怅的宁珂,看着透明玻璃上映出窗外漫天的雪。
“你要是想去,那就去。”他说,“我可以陪着你去走走。”
宁珂笑了笑,没再说话,只看着窗外,雪落下来,落在琉璃瓦上,落在新修的官道上,落在很远很远的、她还没去过的那些地方。
她还年轻,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以后还得跟着玄烨下江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