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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军报往来,京里的日子也照旧往前走。
这些日子里,塔娜学会了骑马,自去年秋里学骑射起,她一日也没落下。
马是匹小栗马,跑起来鬃毛一颠一颠,小姑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乌兰”,宁珂听见了,问她:“怎么叫这个名字?”
“塔娜听谙达说的。”塔娜说,“乌兰,皇阿玛去的地方名字里有。”
“确实。”
“等阿玛打赢了回来,”塔娜说,“塔娜骑着乌兰,去接他!”
宁珂用力将小姑娘的脑袋揉了揉:“好,那你好好练。”
塔娜撅着嘴不敢反抗,等宁珂停手委委屈屈地去找福临,表面是重新梳头,实际上是为了‘告状’。
十来岁的小姑娘已经知道要漂漂亮亮的才行,与胤礽一般有了偶像包袱。
宫里皇后那边,也遣人来过一回。
毓秀病愈后还虚着,宫务负责了一半,另一半在宁珂这边,她遣人送了一匣子平安符,是她自己在景仁宫小佛堂里写的经文,叠得方方正正。
“皇后娘娘让奴婢同太后娘娘说,”来的人禀道,“各宫的香,都替前头的将士点上了。娘娘说,她身子不争气,就在佛前多跪一会儿。”
宁珂收下了。
“回去告诉你主子,”她说,“让她还是注重自己的身体为先,后宫有作乱的告诉哀家,哀家自会收拾。”
“奴婢遵旨。”
那匣子平安符,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宁珂翻到底下,翻出一张小字条,是四阿哥的笔迹,不知何时塞进去的,上面写了一行小字:“愿将士都平安。”
小小一张,压在经文底下,像是没好意思摆在面上。
宁珂冷不丁地想到前世历史上的这位,算命指导战事也算得上奇葩,决定还是得与玄烨说一声,各位阿哥基本的军事素养别落下了。
后殿那边,苏麻喇姑也照例带着十二阿哥来请安。
孩子四岁了,虎头虎脑,进门先背《千家诗》,背到一半卡了壳,偷眼看她。
宁珂让人给他拿了一块蜜饯,揉了揉那小脑袋:“背不上来有什么奇怪的,哀家这个年纪还在玩泥巴拔草呢。”
十二阿哥一听,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宁珂,显然比起背书,玩泥巴拔草他更感兴趣,让苏麻喇姑哭笑不得。
近七月末的一段时间里,北边进京的信断了几日。
先是三日没有,后来五日。
宫里人嘴上不说,底下人的脚步都轻了。
宁珂也有些焦躁,通讯不便,这么多日没来信万一真出了事,等人赶过去那真的黄花菜都凉了。
宫里的妃嫔不知从哪里听了消息,都有些不同程度的躁动,让本就心烦的宁珂把人一个个都拘束在自己宫里抄佛经才安静下来。
那几日宁珂日日写信,有的长有的短,短的说:家中一切都好。
长的絮叨:塔娜会骑马了,马叫乌兰。保成的功课又长进了,胤禛还得安排加强军事素养,胤祺带着胤禟和胤?调皮捣蛋被宜妃和贵妃联手揍了,等等。
写完又在纸尾添了一行:塔娜说,等你回来,她骑乌兰去接你。马是新学的,骑得还歪,你心里有个数。
信件送出去后也没什么能做的,只有等。
好在七月底,玄烨的信终于送到了京城。
信是他亲笔,写得极短:人马安好,已过瀚海,勿念。
福临也收到了专属于他的信,不知道信中说了什么,他一连好几日都蹲在皇庄中,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