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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得到你来嘱咐,福临心中碎碎念,脸上却一派平静将信又还给了宁珂,换来宁珂不明所以的回视。
“你来回信罢,反正都是一起寄。”
宁珂没看闺女写给福临的信,笑他偷懒,却也没反对地取出信纸。
她写家里都好,写京里又下雪了,写宜尔哈和温宪见天地来蹭点心,写到最后,想了想添了一句:“照顾好自己,有什么缺的及时说,玛嬷有机会去看你。”
信装好时,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那方小印,在封口上按了按。
平安。
除了闺女的离开,胤礽也让宁珂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从前没事就来蹭个饭的人,现在只有初一十五来请安,逢节加一回。来时,礼数一丝不苟,问安,问膳,问寒暖,旁的一句都没了。
有一回,赶上寿康宫做枣泥糕,宁珂让如花提前给东宫递了话,今日做了太子喜欢的枣泥糕,太子有空记得去吃。
枣泥糕上屉时,她就边翻游记边等胤礽,等到日头偏西,东宫才派了人,道是太子爷今日在南书房议河务,走不开,请皇玛嬷恕罪。
“知道了。”宁珂说,“给他留一碟。”
那一碟枣泥糕,留到第二日,硬了;又蒸了一遍,送到毓庆宫,得到的回复也只是“谢皇玛嬷”。
陌生又客气。
腊月里,胤礽恰逢初一来请安。
宁珂打量着他:人清瘦了些,眼睛里有一点她看不透的沉静。
“差事太累?”她问。
“回皇玛嬷,不打紧,年前的事向来多。”他的声音很自然,“保成年轻,扛得住。”
“扛得住也要吃好睡好。”宁珂说,“年后要是得闲,来这儿住两天好好歇息歇息,你小时候的屋子都还给你留着。”
胤礽顿了顿。
“皇玛嬷,”他说,“保成都当阿玛了,住寿康宫,于礼不合。”
亲近不足,恭敬有余。
宁珂掩下失落,笑了笑:“也说的是。”
“皇玛嬷多保重。”胤礽行了礼,“保成告退。”
宁珂看着胤礽远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福临进门收拾茶盏时,就看见宁珂坐着一动不动,脸上满是郁郁。
“这是怎么了?”他伸手抚了抚宁珂的鬓角,半蹲下看她的神情,皱了皱眉,“是保成说了什么吗?”
“福临。”她忽然说,“你说,保成这孩子,是不是跟我生分了?”
福临脸上疑惑更深:“何出此言?是刚刚保成说了什么?”
“没有。”宁珂摇了摇头,“就是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十分玄乎,刚刚胤礽表情恭敬,说的话也没什么不对,已经成婚的儿子确实需要更关注自己的小家,怎么能依旧和父母住在一起。
宁珂说服了自己。
福临低着头,缓缓把茶盏移开,自己坐到了宁珂身后,将她揽入怀中。
“你想多了。”他听见自己说,“保成长大了,被玄烨带着处理政事,手底下的人多,规矩也就重。宫里就是这样,保成身边盯着的人太多了,他必须要守规矩。不是生分,是……真的忙。”
“是吗?”
“是。”福临说,“你看着长大的孩子,还能坏了不成。”
宁珂回头看了他一阵,忽然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了,人老就爱瞎琢磨,以后不瞎想了。”
福临目光落在殿外,他不是什么好人,依旧留有那一份私心,所以,是太子放弃了自己的额娘,他没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