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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嬷，宜尔哈并不在意，本来您这趟往蒙古去，宜尔哈原想着能陪着您走一程的，终究还是无法成行。”

“不差这一次。”宁珂说，“以后啊，都得是哀家去看你们了。”

宜尔哈低着头，轻声说：“等宜尔哈嫁到了科尔沁，科尔沁到喀尔喀比京城近，往后，姐姐那边，宜尔哈替玛嬷看着。”

“好。”宁珂拍了拍宜尔哈的手，“塔娜交给你看着，哀家也放心。”

宜尔哈点了点头，神情坚定。

“嗯。”她说，“往后，有我。”

吉日出发，天气极好。

温宪来送行，这孩子前两日咳嗽，太医说不宜远行，留在了京里，她拉着宁珂的手，塞过来一个小纸包：“玛嬷，路上吃。梅子干，我自己晒的。”

“你自己晒的？”

“永和宫廊下晒了三回，晒糊了两回，就剩这一包。”温宪理直气壮，“不好吃也得说好吃。”

“好。”宁珂笑着把纸包揣好，“玛嬷保证，一定好吃。”

宫门口，送行的队伍排开。

孩子们站了一排，规规矩矩地行礼，胤礽站在最前头，太子的杏黄色在阳光底下很显眼。

玄烨正在嘱咐着什么，宁珂走了过去，听见两人一个赛一个的严肃，谈论些朝政。

宁珂走到他们跟前，两人才停下。

“监国时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报给朕。”玄烨说，“老四务实，让他帮衬着你。”

“儿臣遵旨。”胤礽行了礼。

“儿臣遵旨。”身后的胤禛同样行礼，起身后看见宁珂对他眨了眨眼，他想唠叨皇玛嬷两句，可惜皇阿玛还在场，又硬生生憋住。

宁珂瞧着四阿哥的模样有些想笑。

胤礽与玄烨说完话，两人一齐看向宁珂，宁珂有一瞬间觉得他们俩挺像，笑着说：“也莫要只惦记着忙了，要注意身体，穿衣穿暖，饭食别落下。”

“是，保成知道了。”

声音平稳，礼数周全，一句不多，一句不少。

宁珂还想说点什么，想了想，没想出来，孩子大了，什么话搁在他跟前都像是多余。

她朝胤礽点了点头，胤礽行了一礼，退了半步，站得笔直。

曾经那个软软的小团子好像销声匿迹了，宁珂有些惆怅的转身上车。

吉时到，队伍开拔。

随驾的阿哥们各自上马，大阿哥一马当先，宽宽的背影压着道；五阿哥最热闹，前前后后地跑，嗓门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都仔细着点！玛嬷的车走中间！别冲撞了！”

十三阿哥不声不响凑到窗边，从帘缝里塞进来一个小手炉：“玛嬷，路上风大还冷着，放车上好用。”

帘子后头，宁珂把那只手炉接了，捧在手里。

温的，烘得掌心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