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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板上的监测曲线越过警戒值后，仍在缓慢上升。

那条红线并不陡峭，却没有半点回落的迹象。

沙舟盯了片刻，问：“所以，梁拓现在是什么情况？”

“罗奕说，他已经接近最后阶段。”

“最后阶段指什么？”

陆昭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没人知道，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彻底失控。”

沙舟把平板放回中控台，靠进座椅里。

按照军方这几天的观察，梁拓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

他照常训练、吃饭、跟队出任务，睡眠和体能数据甚至比大多数玩家都稳定。

梁拓至今仍在重点观察名单上，军方也限制了他的行动范围，可真正棘手的是没人知道藏在他身体里的东西，什么时候会发作。

对方控制实验体的手段未必只有药物，既然能让一个人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暴涨，自然也可能在他体内留下某种开关。

什么时候开启，开启后会发生什么，他们现在连最基本的判断依据都没有。

沙舟敲着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

“梁拓知道多少？”

陆昭认为他至少清楚，自己最近的力量增长与那群人有关。

至于他知不知道所谓的进化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准。

沙舟倒觉得这事并不难猜。

只要有人告诉梁拓，疼痛不是副作用，而是身体正在适应；持续高热不是器官受损，而是能量正在提升；越痛苦，越说明他距离成功更近——这套说辞，他很容易相信。

因为梁拓太需要证明自己。

他要证明那些轻视他的人全都看走了眼，证明军方迟早会把他当成最重要的战力。

或许，他还想证明并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永远压在他头上。

只要幕后的人再推一把，告诉他不是实验出了问题，而是其他人畏惧他变得太强，剩下的理由根本不需要别人编。

梁拓自己就会替他们补得严丝合缝。

“他以为自己撞上了机缘。”沙舟说。

陆昭应了一声。

她的视线重新落到那条红色曲线上，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同样解释不通的变化。

“那我为什么我跟他对战以后，会突然睡两天？”

陆昭趁着前方转弯，将车速放缓，过了路口才告诉她，目前没人能给出答案。

她昏迷期间，有一段时间，军区的所有设备都无法读取她的身体数据。

人明明躺在病床上，有呼吸，也有心跳，仪器却捕捉不到任何有效信号。

那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又毫无征兆地恢复正常。

随后，她的各项身体数据便开始上涨，一点点超过原有记录。

张纪恒先后排查了几轮，设备、药物、病毒感染乃至玩家觉醒反应都查过，什么也没找到。

她就像在那两天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次更新，醒来以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身体里究竟多了什么。

“外面的事，姜遥比我清楚。”陆昭说，“这两天我一直在你那边。”

沙舟原本还在琢磨自己的异常，注意力却被一直两个字拽了回来。

她偏头看向驾驶座，问军区是不是已经缺人缺到要让陆昭亲自守床。

“别人可按不住你。”

这个理由实在很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