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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它不是在赋予你一种新身份。”

“它在取得对你的定义权。”

沙舟站在这些声音中间，半晌没有动。

她以前确实在意过自己究竟算什么。

人类、NPC、玩家，还是系统运行中意外醒来的一段数据。

她死在同一天那么多次，后来又靠杀死第一只丧尸逃出循环，无论得到哪一种答案，好像都不足以解释。

可她渐渐也不在乎了。

NPC又怎么样？

她做的每个决定都属于自己，这就够了。

世界系统却差一点趁她失去意识的时候，连这点东西都拿走。

一旦转化完成，她或许仍然叫沙舟，仍然保留过去的记忆，甚至能像其他玩家一样拥有面板、等级和复活次数。

可这个名字属于谁，记忆能保留多少，酒店权限是否继续存在，都不不一定再由她决定。

死亡至少还有结束。

这种转化，却可能让一个不再属于她的沙舟继续活下去。

“所以，这不叫转化。”沙舟抬眼看向系统界面，“这是夺舍？”

“从身份权限转移结果判断，该定义基本准确。”

沙舟的手掌压在前台边缘。

冰凉的大理石触感从掌心传来，冰凉让她稍微踏实了一些。

“你拦下来了？”

“是。”

“所以这两天，你根本不是在普通升级。”

“升级属于必要处理程序。”

系统又开始用这种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实际什么都没解释的话糊弄她。

沙舟没有轻易放过它。

她继续追问自己昏迷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设备都无法读取她的数据，又为什么醒来以后，身体强度会突然上涨。

系统给出的答案始终围绕着身份冲突、数据隔离和安全保护。

每一句都能对上她的问题，每一句又都绕开了最关键的部分。

“我问的是你们做了什么，不是我现在有没有事。”

系统界面只剩下一条提示。

“相关内容涉及酒店核心协议，宿主当前权限不足，不建议继续查询。”

沙舟盯着不建议三个字。

“是不建议，还是不能说？”

蓝色光标一明一灭，没有新的回答。

这两天里，系统显然做了很多事。

它替她拦下玩家主系统，把她从那场身份转化里抢了回来，甚至为此进入了长时间的封闭升级。

可直到现在，它依旧在替她决定哪些事情可以知道，哪些不可以。

它救了她，也瞒了她。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沙舟没有继续逼问，她可以暂时不追究，却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界面上的蓝光重新亮起。

“酒店核心协议已完成修正。”

“它要是比你权限高？”沙舟问。

“权限级别不等同于从属关系。玩家主系统无权越过酒店协议，替宿主作出决定。”

这句话终于让沙舟胸口那股堵了许久的气散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