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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拓是队伍里力量最强的人，自然走在前面。

钢板抬起时，内侧一条经过处理的薄边划破了他的袖子，在小臂上留下了一道十几厘米长的伤口。

伤口不深，梁拓用水冲了几下，罗奕替他缠上绷带，谁也没放在心上。

真正有问题的是钢板

梁拓滴下来的血顺着一道极细的凹槽流进墙角，随后被藏在墙后的人吸入低温采样盒。

“你当时知不知道？”

“不知道！”

罗奕回答得很快，却没有借机替自己辩解。

“可我后来知道了。”

进入青源冷链的当天晚上，新世纪便把检测结果发给了他。

A级力量系天赋，能量活跃度高，神经耐受性远高于普通玩家，符合下一阶段实验要求。

罗奕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咂摸过味儿来，梁拓所谓的机缘，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筛选。

罗奕低着头。

“他们答应我，只要梁拓顺利进入最后阶段，我也能得到一套针对B级风系天赋的强化方案。”

青源行动结束后，梁拓开始反复发热。

新世纪要求罗奕每天记录他的体温、力量变化和睡眠时间，还特意交代他，绝不能让梁拓去找军方的医生。

罗奕按照他们提供的话术，一遍遍告诉梁拓，那不是生病，而是天赋正在进行第二次进化。

疼痛代表身体正在适应，高热代表力量正在突破。

症状越严重，说明他距离真正的强者越近。

说到这里，罗奕忽然笑出了声。

“梁拓那个傻der......”

他笑得弯下腰，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却顺着脸往下淌。

“他信了。哈哈哈哈......他居然就这么信了。”

梁拓烧到连路都走不稳，还问罗奕，这是不是正常现象。

罗奕告诉他，正常，越难受越说明药在起作用。

于是梁拓硬是咬着牙熬了过去。

“他还谢谢我。”

罗奕抹了一把脸，又哭又笑，整个人抖得几乎坐不住。

“他说等他变得足够强，就带着我一起往上走。”

可那时候的罗奕明明已经知道，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机缘。

他只是舍不得新世纪承诺给他的强化方案，所以看着梁拓一步步走进去，还在后面帮忙推了一把。

“他信我，我信新世纪那帮杂儿。”

罗奕笑到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你们说，我们两个到底谁更蠢？”

随后，各种强化药物开始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梁拓身边。

每一次，都像是他凭本事撞上的新机缘。

训练后的恢复剂、黑市里买到的营养针、任务途中偶然发现的能量补充液，看起来来自不同渠道，包装和用途也各不相同，实际全是新世纪根据他的血液数据调整过剂量的实验药物。

每次用药后，梁拓都会出现一次高热。

高热结束，他的力量便会跨过一个新的阶段。

而罗奕要做的，就是让他继续相信，这些变化全都来自他的天赋。

沙舟问：“新世纪只是想把他变成第二个郑勋？”

“不完全是。”

郑勋没有组织，也没有多少人会听他的。

他只适合用来验证药物和控制信号。

梁拓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