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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人机从分拣中心北侧出发，雨势还在加大。

雨水顺着冷库外墙往下淌，地面那些黑褐色土壤已经连成大片，只有提前铺设过钢板的位置还能勉强通行。

小4走在最前方，每经过一段路，都会先对地下进行扫描。

刚绕过粮油仓，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移动目标。

“右前方十二米，地下深度一米七。”

“目标正在接近。”

沙舟停下脚步。

扫描图上，那团暗红色热源沿着黑土边缘移动，速度不快，方向却十分明确。

它正朝三人脚下靠近，方旭抬起枪口。

“先别开枪。”沙舟赶紧握住他枪口，把人拦下。

子弹打进地面，只会制造更大的震动。

沙舟从路边捡起一只变形的金属筐，用力扔向右侧空地。

铁筐砸在水泥路上，弹了两次，最后撞上一辆废弃叉车。

哐当一声，地下的热源立刻改变方向。

黑土迅速向上拱起。

下一秒，一只裹满泥浆的手臂破土而出，五指已经异化成宽厚的黑色骨片，挖开地面时几乎没有阻力。

那只地爬子紧跟着钻出半个身体。

它的四肢向外反折，腹部紧贴地面，脊背覆盖着一层粗糙硬壳。

脑袋刚转向金属筐，小4已经从侧面撞了上去。

机械臂扣住它的颈部，直接将它从土里拖了出来。

地爬子的前肢在水泥地面刮出几道深痕，还没来得及翻身，小4的另一条机械臂已经落下。

硬壳连同颈骨一起塌了下去，沙舟这时看了一眼扫描图。

地下没有出现第二个目标。

方旭：“这是？听声辨位？”

沙舟：“鼩鼱变的啊，只有耳朵鼻子，纯睁眼瞎。”

方旭也反应过来。

“所以郑海让我们别走正门。”

铁门开合、车辆进出，包括人在门前跑动，都会产生固定的震动。

地爬子不需要看见猎物，它们只需要守在动静最频繁的地方。

沙舟重新规划路线，避开所有松软地面。

“走高处。”

B7周转库已经停用了很久。

一楼卷帘门紧闭，外侧消防楼梯却还算完整。

三人轻手轻脚沿着楼梯登上二层平台，那条废弃廊道就在平台尽头。

透明顶棚已经碎了大半，雨水不断落进来。

传送带早被拆走，只剩下两条承重钢梁和中间一条不到半米宽的检修道。

廊道中段塌了一截，缺口下方正是大片黑土。

方旭往下看了一眼。

泥水表面偶尔冒出一个气泡，很快又被雨点打散。

小4的扫描屏幕上，缺口下方挤着三团热源。

它们没有移动，像是趴在那守株待兔。

“这些东西以前也这么聪明？”沙舟问。

方旭摇头。

“最开始只会追着车跑。”

现在不仅会藏进地下，还学会了守门、堵路。

进步速度多少有点不讲道理，沙舟让小4将绳索固定在廊道另一端的钢架上。

外骨骼增加动力以后，三米多宽的缺口不算难过。

她踩着钢梁跃到对面，又将安全绳重新固定。

方旭抓住绳索，从剩余的检修道上挪过去。

小4收拢机械臂，借助绳索滑过缺口。

下方的黑土忽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