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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舟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跑到我的酒店里卖东西？”

谭老板终于把她和酒店老板对上了号。

他抱着保温盒，嘴张了几下，刚才那股横劲顿时没了。

登记摊位时，他只报了几盒常用药和玩家补给品，压根没提什么天赋营养液。

等开市以后，才从背包夹层里把东西拿出来，打的就是卖一支算一支的主意。

现在让沙舟当场逮住，再梗着脖子撒泼就不合适了。

小1上前收走保温盒，将六支营养液全部送去检测。

谭老板不愿交也没用，他的摊位权限已经被临时冻结，连装在货架上的东西都拿不下来。

十几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这不是营养液。”

何蓉将分析数据推到沙舟面前。

“里面含有一种能够强行刺激玩家能量回路的成分。短时间内确实能提高能量活跃度，但每个人的天赋和身体承受能力不同，最后会出现什么反应，谁也说不准。”

沙舟问：“会死人吗？”

“目前不能确定。”

何蓉点开其中一项数据，又指了指沉在药液底部的胶状物。

“青源冷链实验区里找到的几份药剂，用过同样的活性稳定剂，低温分装留下的痕迹也一致。配方未必出自同一批，但制作工艺肯定有关系。”

谭老板被小1看着，一直等在检测室门口。

听到青源冷链几个字，他终于知道事情大了。

“我不知道什么青源冷链，这东西是别人交给我卖的，我真什么都不知道！”

沙舟瞥了他一眼。

“刚才不还说是正规渠道吗？”

“黑市里的正规渠道也算正规渠道吧......”

谭老板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赶紧换了个说法。

“你为难我也没用，这批货就是从黑市流出来的。我顶多算个过手的，连制药的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他一边解释，一边冲沙舟挤出笑。

“沙老板，您看既然查清楚了，要不把剩下几支还给我？我保证不在您这儿卖，拿回去以后全都处理掉。”

他说得诚恳，手已经朝装着营养液的托盘伸了过去。

小1用机械臂挡住他的手。

沙舟都不知道该说他胆子真是肥嘟嘟的，还是脑子确实不好使。

交易区开市第一天，她才把规矩贴到门口，这人便藏着未经检测的药剂混进来。

出了事不想着配合调查，反倒还惦记着把货讨回去换个地方继续卖。

她平时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一个两个都觉得她这张脸很适合欺负。

“东西不能还。你也暂时不能走。”

沙舟示意小1把谭老板的背包一并扣下。

“等资料查清楚，再决定是放人，还是把你连货一起交给军方。”

听见军方，谭老板的眼神立刻开始乱飘。

小1守在电梯口，何蓉站在检测台后面，离他最近的只有沙舟。

一个年轻姑娘，没带武器，个头也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