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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遥揉了揉额角，“今天上午还没这么多故障，但是现在城市重建，国家的力量暂时顾不上我们，只能先跟他们合作。”

她最近忙着核查新世纪的人，几家却挑在这个时候联名找过来。

开口就是基地稳定，又是供应紧张，最后才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提出酒店不宜自行经营。

话说得很周全。

至于酒店不肯接受安排会怎样，桌上那几份延期通知已经说明白了。

“灰烬城现在几样东西，还得靠他们。”

姜遥将四家的情况一项项说给沙舟听。

顾家守着取水口、净水厂和主要管线，基地之外几个幸存者据点也从他们那里接水。

赵家握着还能用的变电站、调度设备和一批发电机。

基地有备用电，但医疗设备、维修车间和外围岗哨都要用，不能长期拿备用电顶日常消耗。

常家的天然气储配站与瓶装气供应仍在运转，城里不少基地食堂都得靠他们送气。

韩家掌着工业园的几个厂区，零件、钢材、车辆维修都绕不开他们，就是军方的车坏了，也得送过去修。

四家不能接受的是，酒店在灰烬城另开一套供应和交易。

酒店无论是物资来源，还是结算系统，没有一件是他们能掌控的。

一旦酒店做大，将来有多少人不再从他们手里买东西，谁也说不准。

安全区偏偏又是他们需要的。

因此，他们既不想让酒店独立开门，也不想真把它赶得太远。

“哼，真让酒店搬走，他们舍得？”

沙舟把那几份通知摔回桌上，纸页滑出去一截。

她越想越来气，偏偏又觉得荒唐。

“他们是想让你留下的，现在虽然你奈何不了那些人，不如先听他们安排。”

姜遥靠回椅背，过了一会儿，才伸手将滑到桌沿的那张通知捞回来。

她也想把这几张纸揉吧揉吧砸回那几个老货脸上去。

军方往城里填了多少人、多少物资，这几家比谁都清楚。

白天抢修道路、搜救被困人员，晚上还得排班巡逻，清理那些毫无征兆冒出来的变异丧尸。

前一队刚报告路段安全，后一队过去，说不定又得撞上新的东西。

最近连怪物都开始出现了。

有一支施工队早上还在修路，中午便被迫撤回，丢下半车设备。

那东西从哪里来的，下一次会出现在哪里，谁也说不准。

很多末世前的规则和法度并不适用现在。

姜遥看了一眼椅旁的枪。

她不是没想过，干脆带人过去，让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东西也尝尝被人卡着脖子的滋味。

可人按住以后，净水厂谁接，调度谁做，设备坏了又找谁修？

四家底下那些工人同样要吃饭，要安全的住处。

不是军方往门口一站，就能让所有人照常干活。

别说她没有三头六臂，就真有了，也做不到面面俱到。

姜遥收回目光，靠进椅背里。

还有几句话想说，话到嘴边又实在没力气再讲，她觉得沙舟是能懂的。

“我现在连巡逻的人都得拆着用。”

沙舟看着她眼下的倦色，骂人的话堵在嘴边，最后只剩一声短促的呼气。

姜遥把那四份通知拢到一起，“他们就是知道我腾不出手，才挑这个时候来。”

沙舟懂她为什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