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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第一时间往河道插眼。

他站在韩舟洞口旁边。

“我先听。”

雾钟铺雾。

铃声很乱。

左边。

右边。

龙坑里。

几乎每个方向都有。

陆灯闭了一下眼。

他不再急着说位置。

“三个声。”

韩舟问：“真技能几个？”

陆灯听了半秒。

“两个。右边那个轻，是假动作。”

唐棠立刻说：“杜衡在左。”

沈明月接：“梁丘在坑口。”

周野说：“石匠在我这，过不去。”

韩舟说：“开先锋。”

明月队终于反开先锋。

赵启赶到时，先锋血量已经下去。

杜衡雾钟试图遮视野。

但这一次陆灯不报位置。

他报声音数量。

“赵启技能还没出。”

韩舟盯着赵启，不看雾。

先锋血量三千。

赵启往前一步。

韩舟不惩。

两千。

赵启技能出手。

陆灯喊：“真！”

韩舟土拨钻出洞，挡在赵启前面。

沈明月短弓转火赵启。

唐棠封路。

周野拖住石匠。

赵启没能进坑。

韩舟惩戒落下。

明月拿先锋。

场馆爆出一阵掌声。

这不是第一局那种水晶爆炸的狂欢。

但懂的人都知道，这波有多不容易。

他们在看不清的雾里，用问队友和听声音，把星河最想拿回的先锋抢了回来。

陆灯摘下一点耳机，揉了下耳朵。

唐棠问：“耳朵疼？”

陆灯点头。

“有点吵。”

周野说：“坚持下。”

陆灯嗯了一声。

林烬看了一眼陆灯。

听铃这个英雄，对操作压力不算高。

但对注意力压力很高。

每一声都要分辨。

真铃、假铃、技能边缘、雾后方向。

陆灯撑得住一波，两波。

能撑多久？

杜衡也看到了。

第二局打到十三分钟，明月队终于靠先锋止血。

但陆灯的脸色明显白了。

杜衡说：“继续放雾。”

赵启问：“还骗？”

“不。”

杜衡看向陆灯。

“吵死他。”

十四分钟，星河二队不再急着拿资源。

他们开始频繁用雾钟制造小范围声音。

不一定打。

不一定抓。

就是让铃响。

陆灯耳机里，一声又一声。

左。

右。

远。

近。

真。

假。

他的呼吸开始变乱。

韩舟察觉到了。

“陆灯，少听一点。”

陆灯摇头。

“不听会漏。”

沈明月说：“漏一点没事。”

陆灯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有些漏一点就会死人。

十五分钟，明月用先锋撞中。

先锋冲出去。

星河中一塔血量下降。

杜衡雾钟铺下满屏雾。

铃声同时炸开。

陆灯皱紧眉。

“左……不，右……”

他说慢了。

赵启夜巡从中路右侧冲出，目标不是韩舟。

是沈明月。

沈明月反应很快，但还是被打出闪现。

先锋撞掉中一塔半血，没有破。

明月第一波推进被逼停。

陆灯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我报慢了。”

林烬站在后面，终于开口。

“闭麦十秒。”

陆灯怔住。

“什么？”

“闭麦十秒。”林烬说，“别听，别报。”

陆灯下意识照做。

他关掉自己的语音输入。

耳机里仍然有游戏声音。

但他不需要立刻把每个声音变成话。

训练室里，明月队语音少了一盏灯。

韩舟说：“我来问人。”

沈明月说：“我能自保。”

唐棠说：“杜衡在中。”

周野说：“石匠在上。”

十秒很短。

可对陆灯来说，像终于从水里冒了口气。

他重新开麦。

声音还有点哑。

“我回来了。”

韩舟说：“不用全听。”

陆灯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局的难点终于变清楚。

星河不是要杀他们。

是要把他们每个人刚长出来的能力，用最累的方式磨掉。

而明月队要学的，也不只是顶住。

是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少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