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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网咖时，训练室已经开好机器。

陆灯真的把所有人叫醒了。

桌上还放着外卖粥。

周野看见粥，皱眉。

“谁赢了星河第二天吃这个？”

唐棠说：“你想吃火锅去和律师说。”

周野立刻端起粥。

韩舟已经把黑曜青训最近三场录像拉出来。

屏幕上，闻峥的上单英雄池一排展开。

铁刃、断岳、白猿、山鬼。

全是能对线、能开团、能单带的硬角色。

周野越看越不爽。

“他这英雄池跟人一样讨厌。”

林烬说：“讨厌在哪？”

周野愣了一下。

“都能打。”

“还有？”

“都不怕换血。”

“还有？”

周野盯着屏幕。

闻峥一波对线回放里，明明能追残血，却停住补兵，把兵线卡在自己塔前。

这动作看得周野牙痒。

“他不急。”

林烬点头。

“这才是重点。”

唐棠坐到椅子上。

“又是一个不急的上单？周野你最近命犯冷静人。”

周野骂：“你闭嘴。”

林烬暂停录像。

屏幕里，闻峥的英雄站在兵线后面，血量比对面少，却把线卡得死死的。

“黑曜的打法，不像星河那么规整。他们更像一把夹子。”

陆灯小声问：“夹谁？”

林烬说：“谁急，夹谁。”

周野沉默。

林烬看他。

“闻峥今天在抽签厅说那些话，不只是嘴贱。他在试你。”

周野说：“我知道。”

林烬问：“你知道什么？”

周野憋了一会儿。

“他想让我比赛里冲他。”

“然后呢？”

“他卡线，摇人，或者卖自己，让我亏。”

林烬嗯了一声。

“继续。”

周野不说了。

林烬也不催。

训练室里只剩录像声音。

过了很久，周野低声说：“他还想让我觉得，我要替你出气。”

这句话出来，唐棠没再插科打诨。

韩舟也抬起头。

林烬看着周野。

“你要替我出气吗？”

周野下意识想说当然。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想起第三局自己问的那句，我站哪。

想起高地塔下两次死亡。

想起水晶碎的时候，林烬站在后台入口没有上场。

周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想。”

他很诚实。

“但我知道不能只想着这个。”

林烬说：“够了。”

周野抬头。

林烬说：“不是让你不生气。是生气也能站对位置。”

沈明月还没回来。

训练室里没有老板压场。

林烬的声音不大，却让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今天练稳定，不练压制。”

周野脸一垮。

“不压他？”

“不练压制。”

“那练什么？”

“练被他恶心。”

周野看起来像吃了一口生姜。

唐棠忍了半天，还是笑出声。

“这项目适合你。”

周野瞪她。

林烬已经开始分配。

“韩舟，你今天专门不帮上。”

韩舟愣住。

周野也愣。

“啊？”

林烬说：“闻峥会让你觉得上路随时能杀。你如果上头去帮，黑曜下半区会立刻拿东西。今天训练里，周野只要没说我能换塔，你不去。”

韩舟点头。

“唐棠，你练中路少说垃圾话。”

唐棠一脸受伤。

“为什么？”

“黑曜中单喜欢截语音节奏。你越说，他越判断你技能冷却和游走意图。”

唐棠不服。

“我说垃圾话也能隐藏信息。”

林烬看她。

唐棠坐正。

“我少说。”

“陆灯。”

陆灯立刻抬头。

林烬说：“你继续练危险区，不解释原因。黑曜不打最亮的点，他们打队伍里忽然安静的点。你越解释，越容易暴露谁乱了。”

陆灯认真点头。

“沈明月回来后，练不接旧案话题。”

周野皱眉。

“比赛里还能聊旧案？”

林烬说：“正式比赛语音里不会。但赛前、暂停、设备检查、观众席、弹幕，都会有。”

唐棠懂了。

“他们要让我们一直想着这事。”

林烬点头。

“所以今天训练，每一局开始前，我都会放一条网上评论。”

训练室里几个人同时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