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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烬右手裹着冰袋坐在训练室。

周野路过时看了三次。

第三次终于没忍住。

“你这样像负伤指挥官。”

林烬看他。

“你今天像塔下补兵会漏三个。”

周野立刻坐回位置。

唐棠笑得牛奶差点喷出来。

陆灯把纸巾递过去。

韩舟已经开好复盘软件。

今天训练之前，林烬没有先放黑曜录像。

他先放了昨天的训练失误合集。

标题是沈明月取的。

不吃自己的诱饵。

周野一看标题就皱眉。

“这个自己的诱饵到底什么意思？”

沈明月端着咖啡进来。

“就是你以为自己必须做的事。”

唐棠坐直。

“比如我必须说最后一句？”

林烬说：“对。”

韩舟低声说：“比如我必须证明惩戒。”

陆灯也小声补：“比如我必须解释清楚。”

沈明月看向自己屏幕。

“比如我必须扛所有输出。”

训练室安静了一下。

周野挠头。

“比如我必须冲？”

林烬点头。

“还有我。”

几个人都看他。

林烬说：“比如我必须上场，必须接管，必须把旧案说清楚才配继续打。”

这句话落下，没人接。

窗外阳光照进来，网咖还没到营业高峰。

吧台那边有老客人在买泡面，听见训练室里没声音，还探头看了一眼。

沈明月把门关上。

林烬继续。

“黑曜会让我们吃外面的诱饵。星河会让我们吃舆论的诱饵。但最容易吃的，是自己的。”

他点开第一段。

周野第三局被残血白猿勾出去。

画面里，周野冲得很快，死得也很快。

周野脸色难看。

“能不能别反复公开处刑？”

林烬说：“你自己说。”

周野盯着画面。

“我以为我必须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残血。因为他装。因为我忍了十分钟。”

林烬问：“真正要拿的是什么？”

周野磨牙。

“兵线，经验，上路不亏。”

“所以今天练什么？”

周野呼出一口气。

“残血不一定是机会。”

林烬点到第二段。

唐棠被亮表情诱导，强行换血，中路掉线权。

唐棠立刻举手。

“我先说。我以为我必须让他闭嘴。”

周野在旁边哼了一声。

唐棠瞪他。

“你没资格笑我。”

林烬问：“真正要拿的是什么？”

唐棠看画面。

“中线和游走先手。”

“今天练什么？”

唐棠艰难地说：“不接废话。”

陆灯认真记下来。

唐棠看见。

“小灯，你不用记这么认真。”

陆灯说：“我怕忘。”

唐棠心软了一秒，没再逗他。

第三段是沈明月。

半血塔，河道无眼，韩舟在上半区。

她手指停住，然后后撤。

这段是正确示范。

林烬没有夸，只问：“为什么退？”

沈明月说：“因为我想点。”

唐棠愣了。

沈明月继续：“越想点，越说明可能是诱饵。”

韩舟点头。

“越舒服，越要问。”

周野听得头大。

“你们说话怎么越来越像灰鸦。”

林烬说：“这是好事。”

周野小声：“未必。”

上午训练的第一项，是五分钟诱饵识别。

陪练不断制造残血、半血塔、落单辅助、野区空入口。

明月队每次只能问一句。

拿了什么。

问不出来，就不动。

第一轮，周野问慢了，被抓。

第二轮，唐棠问了，但问完还是手痒，上去换了一套，亏兵。

第三轮，沈明月做得最好。

她看见下路半血塔，先问。

韩舟说拿不到龙。

陆灯说没眼。

她退。

黑曜模拟的打野蹲了个空。

到第四轮，陆灯出了问题。

他看见河道入口有危险，却忍不住解释了三句。

“他们可能在这里，因为刚才中路消失了，然后辅助也不见……”

他说到一半，队伍已经错过转线时间。

林烬叫停。

陆灯低头。

“我又说多了。”

林烬问：“你为什么想说多？”

陆灯手指攥着袖口。

“怕他们不信。”

这句话出来，唐棠立刻说：“谁不信你？”

陆灯更低声。

“以前……”

他说到这里停住。

没人追问。

每个人都有以前。

韩舟怕背锅。

周野怕被看不起。

唐棠怕没人认真看她。

沈明月怕队伍散。

林烬怕承认自己不能上。

陆灯怕他说了也没人听。

林烬说：“今天我们练信。”

陆灯抬头。

“你只说两个字。左危险，右危险，能走，不能走。说完队伍必须执行。”

周野立刻说：“行。”

唐棠也点头。

沈明月说：“我执行。”

韩舟说：“我跟。”

陆灯眼圈又红了。

唐棠急了。

“你别哭啊，不然我显得很不严肃。”

陆灯小声说：“没哭。”

下一轮开始。

陪练在河道藏人。

陆灯看见入口，声音很小。

“左危险。”

沈明月立刻不走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