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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盯着日期。

“这张确认单，时间不对。”

沈清澜眼神一亮。

“具体说。”

林烬说：“他们写的是八点二十签署。”

苏晚立刻打开自己的表。

“八点二十？不可能。”

许知夏也翻母带说明。

“我这边旧采访母带里，八点十八分已经有现场解说预热，首发名单已经锁定。”

沈清澜问林烬：“你记得真实签字时间吗？”

林烬说：“八点零七。”

这个时间在他的时间线里写过。

不是因为他记忆神奇。

是因为那天八点十分，他已经被工作人员催去做上场设备确认。

八点二十，他应该在舞台侧面，不可能还在后台签补充确认。

苏晚敲键盘。

“我旧硬盘里有八点十五分走廊空镜，拍到你往舞台侧走。”

许知夏跟上。

“母带音频八点十六分有主持人说J已经进入选手通道。”

沈清澜把那张确认单单独放出来。

“很好。”

周野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意思？”

唐棠比他反应快。

“意思是他们补的材料时间对不上。”

韩舟轻声说：“如果时间对不上，说明流程可能后补。”

陆灯小声补：“或者改过。”

训练室更安静。

林烬看着那张纸。

当年压在他身上的一块东西，忽然露出一条裂缝。

邵元说合同还没有。

星河说流程合规。

可他们补交出来的第一批材料，时间就和现场记录对不上。

沈清澜收起纸。

“这件事明天我处理。你们不要在网上说。”

唐棠立刻举手。

“我保证不说。”

沈清澜看她。

唐棠补充：“也不阴阳怪气。”

沈清澜点头。

“有进步。”

沈明月问：“会影响明天比赛吗？”

沈清澜说：“不会。组委会现在更不敢动你们资格。”

她停顿一下。

“但星河会更急。”

林烬看向白板。

黑曜在前。

星河在后。

一个放比赛里的夹子。

一个放流程里的烟。

沈明月把那张时间不对的确认单复印件收进文件夹。

“那我们明天只做一件事。”

周野问：“赢？”

沈明月说：“先不吃诱饵。”

周野痛苦地啧了一声。

“老板，你也被灰鸦传染了。”

沈明月说：“谢谢。”

半夜十一点，最后一局训练开始。

林烬没有再放黑曜录像。

他让队伍打最简单的转线。

中线。

河道眼。

小龙。

上路不追。

下路不贪。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

慢到周野想骂人。

但他没骂。

闻峥的残血白猿从他面前走过。

他看了一眼兵线。

“不追。”

唐棠那边听雨亮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

“不接。”

韩舟龙前看路口。

“先眼。”

陆灯说：“右危险。”

沈明月看到半血塔。

“我们拿了什么？”

林烬手指放在桌边。

他想补一句下路别急。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

他把话咽回去。

队伍自己完成了那波。

没有击杀。

拿到小龙。

训练室里没有人欢呼。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波比很多击杀都值钱。

凌晨十二点，林烬合上本子。

“睡觉。”

周野揉着脖子。

“我还以为你要说再来一局。”

林烬说：“睡也是训练。”

唐棠惊讶：“这句话居然从你嘴里说出来。”

沈明月立刻接：“记下来，明天谁不睡谁违反队规。”

队员们陆续离开训练室。

林烬最后一个关灯。

白板上的六行字在灯灭前还亮了一下。

林烬，不接管。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明天上场的不是他。

但明天要赢的，是他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