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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脚步顿了一下。

以前他对这两个名字都有防备。

灰鸦是藏起来的壳。

林烬是生活里被债务压着的人。

J是旧伤。

可今天三种声音混在一起，好像也没有把他撕开。

沈明月回头。

“走了。”

林烬跟上。

赛场比抽签厅更吵。

黑曜青训已经到场。

闻峥坐在选手席上，正在调键盘高度。

他看见周野，抬手打了个招呼。

周野面无表情。

唐棠小声说：“忍住，残血回城。”

周野咬牙。

“我知道。”

赛前设备检查时，黑曜那边有工作人员过来确认流程。

语气很客气。

“因为近期争议比较大，组委会要求双方再次确认教练沟通边界。”

沈明月看向他。

“明月配合。”

工作人员递来表格。

林烬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比赛中教练不得通过非规定渠道与选手沟通。

这本来是正常流程。

但今天递过来，就带着一点刺。

林烬签字。

签的是林烬。

不是灰鸦。

他把笔还回去。

“正常查。”

工作人员有些尴尬。

闻峥在黑曜席位上看见这一幕，没说话。

但他身边的中单听雨笑了一下。

唐棠看见了。

她也笑。

没有回嘴。

只是把耳机戴上。

听雨的笑僵了一点。

解说席上，许知夏今天没有解说这场。

组委会为了避嫌，换了两位官方解说。

但观众席里很多人都在找她。

许知夏坐在媒体区，手里拿着本子。

她不是台上的声音。

却仍然是明月这边的一双眼。

比赛前十分钟，导播给了双方选手特写。

镜头扫过明月队时，弹幕刷得很快。

周野别冲。

唐棠别接废话。

小灯神两个字。

老板想点先问。

灰鸦别接管。

这些本来是训练室里的话，现在被粉丝玩成了梗。

唐棠看见大屏预热视频里的弹幕，忍不住笑。

“完了，我们训练内容泄露了。”

韩舟说：“他们只知道词，不知道怎么做。”

周野说：“知道也没事，我今天真不冲。”

林烬站在后台规定区域。

比赛开始后，他不能再像训练室那样随时说话。

bp前最后一分钟，他走到队员身后。

“今天第一局，不求打穿。”

周野刚想说话。

林烬看他。

“尤其你。”

周野闭嘴。

“黑曜会把每一个舒服的东西摆给你们看。残血，塔，野区入口，单带线，甚至我的旧事。”

林烬的声音很稳。

“看见以后，先问一句，拿了什么。”

沈明月戴上耳机前，回头看他。

“你呢？”

林烬说：“我坐后面。”

沈明月说：“不接管。”

林烬点头。

“不接管。”

bp画面亮起。

全场欢呼声压下来。

明月对黑曜。

半决赛第一局开始。

黑曜第一手禁用，直接按掉周野上一场用来撞塔的狂犀。

第二手，按掉韩舟的山径。

第三手，按掉陆灯的默钟。

现场一片哗然。

黑曜没有先禁沈明月。

也没有针对灰鸦旧体系。

他们按掉的，全是明月互相叫停体系里最显眼的三个锚点。

闻峥看向明月席。

像是在问。

没了这些熟悉的工具，你们还会不会停？

林烬站在后台，眼神微沉。

第一道题，比预想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