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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队走下选手席时，观众席还在喊。

明月。

沈明月。

周野。

小灯神。

灰鸦。

喊声乱成一团。

唐棠一边走一边揉手腕。

“刚才我死前那一下普攻，绝对值钱。”

周野说：“超级兵比你值钱。”

唐棠立刻瞪他。

“你死得比我早，闭嘴。”

周野本来想怼回去。

可想到自己确实死得早，只能哼一声。

韩舟抱着外设包，走得有点慢。

刚才水晶最后那几秒，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走下台，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没抢赢大龙，却赢了比赛。

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比别人想象得重要。

陆灯跟在他旁边，小声说：“你最后那块沙盘……”

韩舟看他。

陆灯说：“很好。”

韩舟耳朵红了一点。

“你挡技能也很好。”

陆灯更红。

唐棠听见，立刻凑过来。

“你俩商业互吹能不能大声点？我也想听。”

韩舟和陆灯同时闭嘴。

沈明月走在最前。

她的掌心还有汗。

最后一箭飞出去时，她甚至没看清白猿普攻先落还是自己的箭先落。

屏幕定格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水晶碎了吗？

直到胜利两个字跳出来，她才知道碎了。

这种胜利和打星河不一样。

打星河最后一波，是把所有训练过的东西一口气打出来。

打黑曜第一局，是一路忍、一路亏、一路止损、一路不贪，最后用几个人的命和两路超级兵把水晶磨碎。

不够热血吗？

很热血。

只是热血藏在很多个没冲出去的瞬间里。

休息室门关上。

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几个人像同时断电。

周野直接坐到地上。

“我现在腿有点软。”

唐棠说：“门也会腿软？”

周野说：“门被拆了。”

沈明月把水递给每个人。

林烬最后进来。

他手里拿着复盘本。

唐棠一看见他，就举手。

“灰鸦老师，最后一波我的普攻是不是关键？”

林烬说：“是。”

唐棠满意了。

周野立刻问：“我呢？”

林烬看他。

“你死得很好。”

周野刚想抗议，又觉得这像夸人。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林烬说：“门就是要在该倒的时候倒。”

周野沉默一秒。

“那行。”

陆灯小声问：“我呢？”

林烬翻了一页本子。

“纸伞给兵，纸伞被钩，挡听雨，三处关键。”

陆灯低头。

“嗯。”

他嘴角藏不住。

韩舟没问。

林烬却看向他。

“不抢大龙那波，赢了一半。”

韩舟抬头。

林烬说：“大龙没抢到，但你没把队伍带进去死。最后一波沙盘也是。”

韩舟手指攥了一下水瓶。

“我以为你会说大龙还可以再找角度。”

“复盘会说。”

林烬说。

“现在先说赢的部分。”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让几个人都有点不适应。

林烬以前很少先说赢的部分。

他更像一把刀，先切错处。

可今天第一局太难。

他们需要知道，自己不是侥幸赢。

是做对了很多事才赢。

沈明月靠在桌边，忽然说：“那我呢？”

林烬看向她。

她问得很平静。

但唐棠立刻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