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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声音已经喊哑。

“锁链先倒！黑镰切进来，但韩舟闪现挡刀！明月这边全残，黑曜也没能秒掉月针！”

“这波还没结束！大龙还在！双方关键技能交得太多了！”

闻峥看着锁链灰掉的头像，心里没有乱。

锁链死了。

但明月全残。

他还有断岳。

鸣枪还有输出。

听雨还有一段控制。

黑镰保命交了，但没死。

这波还能打。

“杀韩舟。”

闻峥做出第二个判断。

杀月针太难。

她已经被队友护到后面。

韩舟在前面。

雾灯打野残血，而且是明月惩戒点。

杀韩舟，大龙就是黑曜的。

断岳转向韩舟。

鸣枪枪口也跟着转。

韩舟看见自己被标记，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沈明月。

他往侧面走。

不是往队友身后。

是往大龙坑口。

“他要杀我。”

韩舟说。

周野立刻回：“知道。”

沈明月说：“能退吗？”

韩舟看了一眼自己血量。

不能。

他说：“我往龙坑口死。”

这句话让语音安静了一瞬。

往龙坑口死。

不是往安全地方跑。

是把自己的死亡位置变成路障。

更残酷的是，他这句话不是热血。

韩舟没有喊什么相信我。

也没有说我能换。

他知道自己换不了。

黑曜这波集火来得太快，雾灯打野没有位移，也没有厚度，他最多只能选择死在哪里。

这选择听起来像输家最后的体面。

可在大龙坑前，死在哪里就是一条信息。

死在后面，队友只会看见他没了。

死在龙坑口，队友能看见黑曜下一步要踩哪条路。

他第一次把自己的死亡也算进了团队里。

林烬在场下听不见这句。

但他看见韩舟的走位。

他手指忽然攥紧。

这走位太熟。

像一个人知道自己会倒下，所以先选好倒下的位置。

韩舟把雾灯最后一段照进龙坑。

大龙血量。

黑镰位置。

鸣枪输出角度。

全亮了一瞬。

然后断岳锤子落下。

韩舟倒地。

明月打野阵亡。

全场一片惊呼。

黑曜终于拿到第二局第一颗属于他们的人头。

可韩舟倒下的位置，正好卡住龙坑口。

雾灯最后的光还没灭。

沈明月看见黑镰位置。

周野看见断岳血量。

唐棠看见听雨距离。

陆灯看见鸣枪枪线。

韩舟死了。

但他把答案照在地上。

灰屏的颜色铺满屏幕时，韩舟才感觉到手在抖。

刚才那几秒太快，快到他来不及怕。

现在人死了，声音反而一点点回来。

解说在喊他的名字。

观众在惊呼。

队友还在操作。

他看着自己最后留下的雾灯，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看见了就行。

他不需要活着把每句话都说完。

只要他们看见黑镰，看见大龙血量，看见断岳脚下那条窄路。

那他这一刀，就没有白挡。

韩舟把手从鼠标上松开半寸，又很快握回去。

复活时间还长。

但他不能真的离开比赛。

他开始报自己灰屏里还能看见的东西。

“黑镰没闪。”

“断岳没大。”

声音还是抖。

可每个字都落在语音里。

林烬看着这一幕，眼底很静。

他没有替韩舟喊漂亮。

因为韩舟现在不需要漂亮。

他需要知道，自己就算死了，也还在比赛里。

这才是一个打野真正开始撑住队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