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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很久没有认真看过自己的旧签名。

不是不记得。

是懒得看。

那两个字曾经跟太多东西绑在一起。

训练表。

比赛名单。

医疗告知。

临时上场确认。

后来他离开星河，那些纸被他一起丢在脑后。

可一个人的签名，是手里的习惯。

很多东西会忘。

手不会。

扫描件上的林烬两个字，乍看很像。

尤其是第一个字。

顿笔、收锋、连到第二个字的角度，都刻意模仿过。

但第二个字最后一笔错了。

不是写歪。

是习惯错了。

林烬以前写那个收笔时，总会往里轻轻勾一下。

因为他小时候练字偷懒，写快了就收不住。

苏晚还笑过他。

说他这个字像一把没关好的门。

后来他签名越来越快，那点小勾反而成了习惯。

扫描件上没有。

那里收得很干净。

太干净。

干净得像一个人对照照片描出来，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多那一下。

沈明月走在前面，发现林烬停了，回头问：“怎么了？”

林烬把手机递给她。

沈明月低头看。

她不懂签名。

但她懂林烬的表情。

那不是单纯发现证据的表情。

更像有人把一段旧伤又拎出来，结果手法粗得让人恶心。

沈明月压低声音：“假的？”

林烬说：“不像我写的。”

周野本来还在跟唐棠吵谁最后更关键，听见这句立刻凑过来。

“什么不像？”

唐棠也探头。

陆灯站在后面，不敢挤，但眼睛也看过来。

韩舟小声问：“星河？”

林烬点头。

通道里一下安静。

刚赢黑曜的兴奋还没散完，星河两个字又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周野脸色先沉。

“他们又搞什么？”

沈明月把手机还给林烬。

“先回休息室。”

她声音不高，但很稳。

“外面记者还在。别在通道里说。”

这句话把所有人按住。

林烬也收起手机。

他们回到休息室时，里面已经堆满了水、毛巾、工作人员送来的晋级提示板。

明月进决赛。

几个字印得很大。

周野刚才还想抱着拍照，现在看见那块板，忽然没了兴致。

唐棠把门关上。

“说吧。”

沈清澜很快进来。

她没有祝贺。

不是不高兴。

是她手里拿着平板，脸色不适合说恭喜。

许知夏跟在她后面。

苏晚也在。

三个人都看过扫描件。

沈清澜把平板放到桌上。

“先说结论，不够公开指控伪造。”

周野立刻急了。

“都写错了还不够？”

沈清澜看他一眼。

“你觉得不像，和法律上能证明不是本人签名，是两回事。”

周野噎住。

唐棠拉了他一下。

沈清澜继续说：“但它足够让我们要求原件鉴定。更重要的是，星河这份东西出现得太晚。”

许知夏接上：“他们前面一直说流程合规、共同判断，却没有第一时间拿出选手本人确认原件。现在组委会追会议记录、通知链路和原件，他们才补。”

苏晚看着那张签名，手指轻轻压在桌沿。

“而且这份确认单上的日期，也和我记忆里不对。”

所有人看向她。

苏晚声音很轻。

“那天晚上，林烬没有在会议室签东西。”

林烬抬眼。

苏晚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当时在走廊，拍空镜。邵元从会议室出来时，手里没有这份确认单。他拿的是临时名单。”

沈清澜立刻问：“你旧硬盘里有画面？”

苏晚点头，又摇头。

“可能有一点，不一定拍清纸面。但有时间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