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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说:“没人打你,你还委屈?”
周野暴躁:“他们吃我野区!”
韩舟低声提醒:“那是我的野区。”
“咱们队的!”
林烬没有骂他。
他只是暂停复盘。
“你刚才为什么往前走?”
周野卡住。
画面停在七分半。
对面上单残血回塔。
周野往前压了两步。
就是这两步,让对面打野从河道进了韩舟上半区。
周野想了半天。
“他残血。”
林烬问:“杀得到吗?”
周野不说话。
杀不到。
差一截距离。
可看见残血不往前,他浑身难受。
林烬说:“烈风会给你这种残血。”
周野脸黑。
“他们也钓?”
“不是钓。”林烬说,“他们只是知道你会往前。”
这比钓更烦。
钓至少有诱饵。
烈风只是把你的习惯放进他们的路线里。
周野重新坐下。
“再来。”
第二局,他忍住了第一次残血。
结果唐棠在中路没忍住。
对面中单往下靠,她以为能抓回一波,结果中线慢了。
烈风式训练队顺势拿下河道视野。
唐棠脸色也臭了。
“我知道,我错了。”
林烬说:“不是错。”
唐棠抬头。
“是习惯。”
林烬把回放拉慢。
“你看到对方靠边,第一反应是拆穿他。打江澈的时候这是优点。打烈风,他们会利用这个优点。”
唐棠揉了揉脸。
“所以我优点也会害我?”
沈明月说:“所有人的都会。”
她看向自己的屏幕。
第三局训练里,她也犯了一次。
对面下路不压人,只提前回城。
她为了多点两下防御塔的钱,晚退三秒。
那三秒,让陆灯不得不把眼放在下路,而不是河道。
烈风会吃这种三秒。
陆灯也犯错。
他太想提前看见对方路线,眼位插深了一格,被对面辅助排掉。
韩舟犯得更隐蔽。
他太想证明自己能看懂运营,反而在第二波上半区提前站位,导致下半区空了。
训练打到晚上十一点,每个人都被烈风式节奏磨了一遍。
没有大崩。
就是一直小亏。
小亏到人烦。
周野最后把耳机一摘。
“我宁愿再打黑曜。”
唐棠居然点头。
“我也是。”
韩舟低声说:“但决赛是烈风。”
这句话像一盆水,把所有人浇醒。
沈明月关掉训练房间。
“今天到这。”
周野愣:“不再来?”
沈明月说:“再来就只是把烦躁练熟。”
林烬点头。
“明天上午只练一件事。”
唐棠问:“什么?”
林烬在本子上写。
第一波风,放进来。
第二波风,关门。
他放下笔。
“练关门。”
训练室安静了一会儿。
陆灯小声说:“那灯呢?”
唐棠看他。
周野也看他。
陆灯耳朵红了,还是说完。
“风进屋,灯不能灭。”
沈明月笑了。
“对。”
她看向窗外。
网咖招牌还亮着。
明月两个字在夜里很清楚。
“灯不能灭。”
同一时间,星河俱乐部会议室里,邵元看着组委会公告和网上质疑,终于沉着脸说了一句。
“准备第二套说法。”
法务一愣。
“什么说法?”
邵元看着屏幕。
“就说当年签名可能由队务代签,但选手本人知情。”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脸色变了。
这等于承认签名可能不是林烬写的。
邵元却没有退。
他已经没有太多路。
原件被封。
台账被追。
音视频在组委会手里。
如果签名撑不住,就只能改成知情。
他看着窗外,声音很冷。
“只要证明他知道,就还能打。”
可他不知道。
这句话,苏晚的旧硬盘里,正好有另一段能回答。
只是现在,还没人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