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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门关上后，外面的声浪才像被挡在另一层世界。

明月五个人坐下。

没人急着喝水。

也没人急着说话。

第二局的失败还贴在手上。

沈明月右手离开鼠标后，指尖仍然有一点发麻。

韩舟坐在最里面，看着桌面。

周野把毛巾往脸上一盖，过了两秒又扯下来。

唐棠靠着椅背，平时最会找话的人，这会儿也没开玩笑。

陆灯两只手交在一起，拇指还在无意识地搓。

林烬没有立刻开复盘。

他站在战术屏前，等所有人的呼吸慢下来。

失败刚落下时，最容易说错话。

也最容易把一场比赛的东西，全都归成一句谁的问题。

韩舟终于开口。

“远古和大龙，我都输了。”

周野把毛巾砸到桌上。

“你要再说我的，我现在就把你塞饮水机里。”

韩舟看了他一眼。

“我没说我的。”

周野愣了一下。

韩舟声音还是低，但比刚才稳。

“我说的是事实。”

唐棠把头偏过来。

“事实还有下半句。”

韩舟没接。

唐棠替他说：“你输了远古和大龙，但你没把自己输进去。”

陆灯很小声地补了一句：“你还让我们打了折火。”

韩舟的手指动了一下。

林烬这才把第二局最后五分钟的时间线调出来。

不是水晶爆炸。

也不是远古归属。

第一帧，是唐棠第二次清线死在烈风中路深处。

第二帧，是韩舟假进远古坑惩小野残灵，骗出季衡惩戒。

第三帧，是陆灯挡折火火线，远古结束。

第四帧，是沈明月击杀宋祈。

第五帧，是烈风拿下大龙同时宋祈再次阵亡。

最后才是水晶碎裂。

林烬说：“这局最值钱的，不是你们哪里差一点翻了。”

周野问：“那是什么？”

林烬把画面停在陆灯倒下那一帧。

“是你们知道自己会输，还没让它马上结束。”

休息室又静了。

这句话听起来不爽。

网文里没人爱听这种话。

输了就是输了，谁愿意夸自己输得慢？

可比赛不是嘴硬。

沈明月盯着屏幕里的陆灯。

陆灯在那一帧里站在下路兵营前，灰哨落在自己脚下，身体挡住折火火线。

她忽然说：“这局输法能用。”

林烬看她。

沈明月继续说：“烈风知道我们会输也能继续清线、换路、打他们真正要落地的人。第三局他们不会再只拿第一局那套来骗我们。”

唐棠接上：“他们也不会只说我们怕难看。”

周野哼了一声。

“谁怕难看了？我最后都快趴地上了。”

“你那不叫难看，叫太占地方。”

“粉毛你想死？”

两个人互怼起来，休息室里那口死气终于散了一点。

林烬没有拦。

他让他们吵了两句，才抬手敲屏幕。

“第三局，不能补第二局的课。”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听过。

打星河第三局前，林烬说过不补课。

不证明惩戒。

不证明每个声音都能听清。

不证明自己不会死。

不证明输出能扛全部。

现在又到了同一个路口。

韩舟低声说：“我不能想着赢季衡惩戒。”

林烬点头。

“你要想着怎么让季衡没资格舒服惩。”

陆灯说：“我不能想着每次都救到第二步。”

“你要先想第一步是不是该给。”

唐棠说：“我不能想着死前一定要清线。”

“你要想着活着的时候，能不能让他们不敢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