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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开始前，镜头最先给到林烬。

这不是导播第一次这么做。

但这一次，镜头停得格外久。

比分一比一。

决胜局。

灰鸦上不上。

这个问题从明月打星河开始，就像一只手按在所有人后颈上。

哪怕前两局林烬都坐在后面，哪怕明月已经靠五个选手赢下一局、输掉一局，观众还是会在决胜局前想起他。

弹幕和现场屏幕互动区滚得飞快。

上不上？

要不要藏？

手撑不撑得住？

输了会不会后悔？

主持人没有直接问。

但镜头已经替所有人问了。

明月休息室门打开时，林烬走在队伍后面。

他穿着队服外套。

没有拿外设包。

也没有往选手通道前列走。

沈明月、周野、韩舟、唐棠、陆灯，五个人走在前面。

林烬在后面停了一步。

现场先是一阵骚动，随后声音变得更大。

男解说立刻说：“从站位看，灰鸦应该仍然不上场！明月决胜局继续维持原首发五人！”

许知夏看着林烬。

她没有急着给这件事下定义。

因为她知道，不上场并不等于退。

有些人站在后面，反而是在把前面的五个人往前推。

林烬停在休息区边缘，和沈明月对视了一下。

沈明月没有问他最后一遍。

第二局结束后，她已经问过第三局。

林烬给了答案。

先出题。

那就由他们五个人去出。

周野走到隔音间前，忽然回头。

“真不上？”

他问得很直接。

林烬说：“不上。”

周野咧嘴。

“那我们输了你别后悔。”

林烬看他。

“你们不会因为我不上就输。”

周野愣了一下。

这句话比鼓励重。

也比相信更难接。

唐棠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

“周哥，被架起来了吧？”

周野骂：“滚，老子自己会站。”

陆灯小声说：“站稳点。”

周野回头瞪他。

陆灯立刻低头。

沈明月走进隔音间前，最后看向林烬。

“第三局第一题，我们出错了怎么办？”

林烬说：“出错也比只答题好。”

沈明月点头。

“行。”

隔音门关上。

林烬坐到后方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拿起笔。

他先把右手放在桌面下，轻轻握了握。

手指还是有一点麻。

如果他上，十分钟内也许能打。

但那会把整场决胜局变成另一个故事。

灰鸦还能不能救。

J还能不能上。

林烬还能不能用那只手证明自己。

他不想要这个故事。

至少今天不想。

今天，明月已经被烈风逼到学会输。

那他们就该自己把输法变成下一道题。

林烬把手松开。

掌心有一点汗。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坐在替补席后面看队友打决胜局。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如果我在。

如果我在，这波不会掉。

如果我在，那条龙能抢。

如果我在，水晶前还能多撑一下。

后来这个念头把他自己也拖进了旧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