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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没有犹豫。
巡笛最后一发普攻没点出去,转身就走。
中一塔剩下一丝血。
场馆里响起一片叹声。
“哎呀!这塔没掉!”
男解说也可惜:“明月这波如果再点一下,烈风中一塔就没了。”
许知夏却看着韩舟的背影。
“他撤得对。”
“可是塔差一点。”
“上一局他们就是在很多差一点里付了命。第三局如果还为了差一点补气,开再多门也没用。”
明月五个人撤进河道。
季衡铁羽追了两步,被陆灯铃童提前报出位置。
周野驿卒回头丢信标,不是为了反打,是让沈明月快半步离开。
烈风追不上。
沈明月走出鼓点范围后,才把一直按着的治疗松开。
她刚才其实能回头点塔。
手也确实动过。
但韩舟喊撤的那一刻,她把那一下冲动按住了。
这比点掉一座塔更难。
因为全场都看见塔只剩一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多点一下可能会把刚打开的所有门都关上。
中一塔没掉。
但塔只剩一丝。
更重要的是,烈风被迫五个人回中,宋祈长弓下路刚才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点磨塔节奏又断了。
秦砚静鼓看着那座残血中塔,手指按在鼓面上,没有马上说话。
这塔活着。
可活得很难看。
像第二局明月那座一丝血高地塔。
区别是,这一次难看的是烈风。
白桦裁线回城补血。
季衡铁羽去补野。
岳青玄盾从上路往中靠了一步,又被周野驿卒回线牵住。
比赛时间来到八分钟。
先锋即将刷新。
烈风中一塔一丝血。
明月第一条小龙在手。
双方经济仍然没拉开。
可场上的压力已经换了方向。
烈风不能再像第二局那样只盯着谁会犯错。
他们现在要先处理一座随时会掉的中塔。
秦砚静鼓终于开口。
“先锋前,别守塔。”
宋祈看向中路。
“中一塔不要?”
“要。”秦砚说,“但不是用人站在塔下要。”
白桦裁线从泉水出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守开门的人。”
秦砚嗯了一声。
“他们的门不是门轴,是人。韩舟开路,唐棠补线,陆灯听鼓,周野放站牌,沈明月决定点不点。”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名字都像落在鼓面上。
“先锋前,先让一个人进不了门。”
季衡铁羽问:“谁?”
秦砚没有看韩舟。
也没有看沈明月。
他的视线落在陆灯铃童身上。
这一整段时间,陆灯没有杀人,没有开团,甚至没有像灰哨那样救出一个漂亮的第二步。
他只是听。
可明月每次能撤掉,都是因为他先听到了鼓。
“铃童。”
秦砚说。
“先让他听不见。”
先锋坑的倒计时跳到三十秒。
陆灯刚把一颗眼插进河道草,耳机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没有声音。
是太多声音同时挤了进来。
静鼓、铁羽、裁线、长弓踏草声,全部混在一起。
像有人把一把硬币倒进玻璃杯。
每一枚都在响。
每一枚都像真的。
陆灯手指停住。
他第一次没能分清,秦砚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