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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被减速在门牙废墟前。

她的血量很低。

低到宋祈只要再补一箭，就能把她送回泉水。

烈风第一座门牙塔已经倒了。

可倒下的塔没有挡住杀意。

秦砚静鼓转向的那一刻，烈风四个人像终于找到出口的风，全部往沈明月身上压。

季衡铁羽从右侧回切。

白桦裁线从左侧封路。

岳青玄盾往前顶。

宋祈长弓站在水晶前，抬起第二箭。

明月所有人都看见了。

救沈明月，还是点第二座门牙。

这个问题像刀一样落下来。

韩舟门匠还被季衡上一刀黏着。

唐棠断墨被静鼓减速。

周野驿卒血量低。

陆灯铃童刚被韩舟挡了一刀，位置很后。

如果他们全救沈明月，第二座门牙塔就还能站住。

如果他们不救，沈明月可能死。

沈明月自己开口：“别救满。”

这三个字很怪。

不是别救我。

也不是救我。

是别救满。

唐棠第一个听懂。

她不用所有人救。

她只要一条退路。

剩下的人继续点塔。

这其实很像明月这一路走来的打法。

不把谁完整地抬出去。

也不把所有资源砸在一个人身上。

给你半步。

给你一条线。

给你一个能重新抬手的角度。

剩下的，你自己站住。

沈明月不是要队友把她从烈风门牙废墟前抱回安全区。

她要的是别让她立刻死。

只要不立刻死，她就还能再点一下。

再点一下，塔血就会少一截。

这一截，就是冠军和失败之间真正的距离。

“我给路。”唐棠说。

断墨往门牙废墟前铺出一段墨痕。

那段墨痕很短。

短到不够沈明月完整撤回来。

但够她离开宋祈第二箭最直的角度。

陆灯铃童跟上声纹。

他没有报宋祈。

他报白桦。

“线在左！”

沈明月往右小走位。

白桦裁线擦空。

宋祈第二箭射出。

周野驿卒硬顶到箭线中段。

他血量本来就低。

这一箭擦到他身上，远古增益的光都晃了一下。

周野没死。

还剩一丝。

他骂了一声：“快点！”

快点不是让人救他。

是让沈明月快点退。

也是让其他人快点点塔。

韩舟明白。

他没有追季衡。

门匠往第二座门牙塔前放下门轴。

这枚门轴不是为了进。

是为了让远古小兵快一点贴上去。

小兵穿过门光，靠近右门牙。

塔开始攻击小兵。

沈明月踩着唐棠的墨痕退了半步。

她没有退回安全区。

她退到能点右门牙的位置。

唐棠气得想骂。

可她知道沈明月为什么这么站。

如果巡笛完全撤出去，右门牙塔血量下不去。

远古时间还在掉。

季衡已经复活，烈风五人都在。

下一次机会未必还有。

沈明月说别救满，就是这个意思。

救到她还能点塔为止。

别把所有力气都花在让她漂亮地活着。

许知夏在解说席上声音发紧。

“沈明月没有完全退，她还在点右门牙！明月这波救人救得很薄，只救一条线！”

男解说喊：“周野一丝血！韩舟也残！陆灯没闪！这还要点吗？”

这个问题几乎替所有观众问了出来。

还要点吗？

远古已经帮他们拆掉一座门牙。

他们已经证明自己能把烈风逼到最后。

如果现在后撤，等下一波兵，理论上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可理论永远站在安全的地方。

比赛不站。

远古时间不会等他们。

烈风也不会等他们。

季衡、秦砚、宋祈、白桦和岳青全都活着。

只要这一波退，下一波就不一定还有右门牙半血的机会。

沈明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