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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爪在旁边另一处隆起的土堆前蹲下来，用手拨开浮土之后露出了一个石砌的圆形底座，底座中央有一圈焦黑的痕迹，像是长期放置火盆或火塘留下的。

这片空地上至少有三四处建筑基础。林野站在空地中央环顾四周，而且排列很规整，不是随便搭的临时住所。

虎贲走到空地边缘一棵粗大的老榆树前面站定。

她伸手摸了摸树干上一道深深的刻痕，刻痕的边缘已经长出了新的树皮，但依然能看出当初刻下时的深度和走向。

她又绕到树干另一侧，上面也有一道同样的刻痕。

标记。虎贲转头对林野说，我以前在虎族部落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在领地边界或者重要地点做标记。

林野走过去看了看那道刻痕，又抬头看了看老榆树的树冠。

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都抱不拢，这棵树至少在这里生长了上百年，而刻痕的深度说明当初做标记的人下手很重。

如果这里曾经是一个部落的驻地，那这个部落的规模不小。

林野走回空地中央，再次环顾四周，这些地基的排列方式，至少能住上百人。

那她们为什么要搬走？虎贲问道。

不知道。林野蹲下来在落叶堆积最厚的地方扒了几下，掏出几片碎陶片，陶片的断面已经风化得发白。

但从这些痕迹来看，不是匆忙搬走的——东西都带走了，只留下了搬不动的基础和标记。很可能是主动迁移。

他把碎陶片收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先探到这里。回去之后要准备一下，在这边建一个落脚点。

回程的路上铁爪走在最前面，清鹿跟在林野身侧。

蹚过河的时候虎贲走在最后面，她把肩上那捆藤绳解下来甩过河面搭在对岸一块大石头上。

然后拽着藤绳踩着水过来的，上岸之后把湿漉漉的尾巴拧了拧水，甩了甩耳朵。

回到部落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茸月正蹲在田埂边查看瓜苗的长势，看到林野回来就站起来拍掉膝头的泥，迎上去问：对岸怎么样？

有一片废弃的建筑基础，建得很规整，至少能住上百人。

林野在火塘边蹲下来接过茸月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口，我打算在那边建一个分寨。

茸月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先带一批人去清理空地，搭几间临时棚屋。后面再看情况逐步扩建。

茸月点了点头：需要多少人？

第一批不用多。石墩石果、虎贲、铁爪，再加十个干活利索的兽娘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