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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月每天早上沿着田埂走一圈,麦穗从茎秆顶端鼓出来,一颗颗饱满的穗粒把穗壳撑得紧绷绷的。
她蹲在地头拨开一丛麦秆看了看穗子的灌浆情况。
站起来沿着麦田走了一圈,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收成,比去年春天那一茬至少要多半成。
东洼地的瓜田里,瓜藤已经铺满了整片地面。
黄色的花朵在藤蔓间开得旺盛,幼崽们每天都要跑过来看一遍,数一数又开了几朵花,像在等着瓜崽出现。
最小的犬耳幼崽蹲在地头指着一朵刚谢的花对旁边的兔耳幼崽说:
这个花谢了,马上要长瓜了。兔耳幼崽凑过去看了看,两个小家伙蹲在地头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跑开。
南坡的豆子也进入了结荚期。
茸月蹲在地头拨开叶丛看了几根豆荚的长势,豆粒已经能从荚壳外面摸出轮廓来了。
她站起来沿着垄沟走了一圈,确认没有虫害的痕迹,然后转身往工棚方向走去。
香草在工棚门口晒新收的野葱。
她看到茸月走过来,从脚边的藤筐里摸出一把新调好的香料粉递过去:
你尝尝,跟上次的配方不一样,多放了一点干薄荷。
茸月接过来用小拇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先冲上来,然后是一股温厚的草根气息。
她品了两下点了点头:比上次好。上次的薄荷味太冲了,这个压得住。
香草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野葱。
妹妹坐在旁边的干草堆上,把一根野葱举到眼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试着咬了一口,被辣得皱起了整张小脸。
茸月看着妹妹皱成一团的脸笑了一下,转身往火塘方向走去。
清鹿那天下午回来得比平时早。
她翻进寨门的时候肩上挎着藤筐,筐里装着几株连根带土挖回来的野草。
她径直走到药田边蹲下来,把筐里的野草小心地移栽进事先挖好的浅坑里,覆上土浇了水才站起来。
这是什么?茸月从田埂那边走过来,蹲在药田边看了看那些新移栽的植株。
河谷更下游一点的地方长的,我在那边看到了一大片。
清鹿蹲在茸月旁边,用手轻轻扶正一株刚移栽好的草苗,叶片背面有细绒毛,揉碎了有很重的气味。我觉得跟你上次说过的驱蚊草有点像。
茸月摘了一片叶子在掌心揉碎了闻了一下,气味确实冲鼻,和驱蚊草类似但略有不同。
她把碎叶放在旁边的石板上,站起来去工棚把香草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