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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片从冬天的暗绿色逐渐转成了嫩绿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茸月拨开一丛麦苗看了看根部的情况。每株麦苗基部都分出了三到四个新芽，比去年春天那批多了一到两个。

她站起来沿着田埂走了一圈，估算了整片麦田的情况，比去年至少多了两成。

她又去了东洼地的瓜田。

去年秋天留的瓜种已经提前在暖房里育好了苗，瓜苗长到了两片真叶的高度，叶片翠绿肥厚，根系牢牢盘在育苗的泥团里。

茸月蹲在暖房里把瓜苗一株一株地检查了一遍，把几株叶片发黄的挑出来放在一边，剩下的按大小分成两批。

大苗先移栽，小苗再等几天。

移栽那天茸月带着人在瓜田里忙了整整一天。

她蹲在垄沟边上，先在垄脊上挖出浅浅的坑，把瓜苗带着泥团放进坑里，覆上土用手轻轻压实。

石墩蹲在另一垄上学着做，她的手指太粗，捏苗的时候力道不好控制，前两株被她捏断了茎，后面才渐渐找到了感觉。

虎贲在田埂上负责运苗，把暖房里育好的苗一筐一筐地搬到田头，按茸月的要求分好批次递过去。

银枝带着人来了。

她蹲在茸月旁边看了一会儿移栽的手法，然后自己试着栽了一株，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间距，又蹲下来继续栽第二株。

覆土之后还会用手掌把苗根周围的土轻轻按实。

两个人蹲在田埂上歇了一会儿，喝了口水，然后继续下田。

到傍晚收工的时候，整片瓜田的垄脊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好了新移栽的瓜苗，嫩绿色的叶片在傍晚的斜阳里泛着柔和的光。

茸月站在田埂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蹲下来检查了几株瓜苗的根部覆土情况，确认每一株都栽稳了才站起来往回走。

春分那天，木楼里开了今年第一次正式议事会。

茸月把长桌擦干净，白绒在桌上摆了新煮的薄荷茶和一筐切成小块的甜瓜。

银枝带着三个人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东西——干果、燧石、一卷新编的草席。

茸月把寨子这边的账目摊在桌上：粮仓存量、田里播种进度、集市来往的记录、寨墙维护排班。

林野蹲在长桌一端，把几块树皮板在桌面上排开，把接下来一个季度的计划逐条说了一遍。

银枝坐在长桌对面，也把自己那块记数的树皮板摊开，把北面营地的存粮情况和春播进度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