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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枝在对面摊位上给人讲解草席的编法,水莲蹲在自己摊位后面教一个年轻的鹿耳娘编草篓子。
水芽蹲在香草旁边帮忙递货,水荇和水菱蹲在工棚门口编今天没编完的筐。
北面商队的摊位前面围了一圈人,都在看那些从更远地方带来的东西。
这次除了染料和磨刀石之外,还多了几捆用细皮绳扎着的干叶子,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辛香。
到中午的时候茸月带来的豆子和菱角已经卖完了大半。
她蹲在摊位后面喝了一口水,偏头看了看水莲那边,水莲的草篓子和苇席卖得很快,摊位上只剩最后几只。
银枝的草席也卖得差不多了。北面商队那边也成交了不少,那几捆干叶子已经被人换走了。
集市在午后散了。
茸月把空筐收上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酸的腿。
银枝和水莲也收完了各自的摊位,三个人站在棚子门口看着最后几个来换东西的人沿着河滩路散去。
远处河滩上的柳树在夏风里微微泛着深绿,柳叶密密匝匝地垂在水面上,在水流里轻轻拂动。
茸月看了一会儿,推着空车往回走。
天开始热了。
茸月那天早上蹲在浅水湾边上给菱角苗检查长势的时候,水面上已经铺满了嫩绿色的浮叶,从岸边一直蔓延到池心,密得几乎看不到水面。
她蹲在池边用手把几片重叠的浮叶轻轻拨开,看了看
嫩菱角已经长到了拇指大小,青绿色的外壳还没变硬,在浮叶
她伸手摘了一颗,用指甲掐开外壳尝了尝里面的果肉。
脆嫩清甜,比成熟之后更嫩更鲜。
她站起来沿着池岸走了一圈,把进水口和出水口的水流检查了一遍,然后转身往火塘边走。
银枝那天下午来的时候带了一小筐新摘的嫩菱角。
她蹲在火塘边把菱角递给白绒,然后蹲在茸月旁边说:“我们那边也收了第一批。比你们这边晚几天,但个头不小。”
茸月蹲下来拿起一颗菱角剥开尝了尝,点了点头:“跟你们那边的水有关系。沙壤土种出来的菱角更脆。”
水莲晚上来的时候带了一篓新捕的鱼和一小袋干菱角。
她把东西放在火塘边,蹲下来接过白绒递来的汤碗喝了一口。
汤里放了新摘的嫩菱角和干薄荷叶,煮出来的颜色碧绿清亮。
水莲喝了两口之后放下碗,蹲在暖泉边把脚伸进水里泡着。
茸月蹲在她旁边也把脚伸进水里,两个人并排蹲着各自泡脚。
水莲闭着眼睛靠在池边的石头上,茸月偏头看了看她,水莲的银灰色毛发在夏夜的晚风里微微飘动,面颊上的水痕已经干了,嘴角带着一丝放松的弧度。
茸月收回目光,把脚从水里收回来晾在石头上,站起来往木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火塘边的人还在蹲着,白绒又在往汤锅里添水,石墩蹲在火塘对面啃水芋,香草抱着妹妹靠在工棚门口。
茸月看了一息,然后转身走回火塘边重新蹲下来,从藤筐里摸出一把干菱角分给身边的幼崽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