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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出发前,被妈妈拉着去买衣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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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每天都要打。”

“好。”

“不管多忙,都要打。”

“好。”

苏婉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妈妈会想你的。”

林小镜看着她,想说“我也会想你的”,但说不出口。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她的“真实”情感,被她藏得太深了,深到她自己都找不到了。她只能“表演”。表演“我也会想你的”。但她不想“表演”。今天是“真实”的日子,不是“表演”的日子。她需要“真实”。所以她不说话。不说话,不是“冷漠”,是“不敢”。不敢说“我也会想你的”,因为说了,就会哭。她不会哭。不是“不能哭”,是“不会哭”。她忘了怎么哭。十五年的“表演”,让她把“哭”的技能丢失了。她想找回那个技能。但不是今天。今天,她需要“坚强”。坚强,不是“表演”,是“真实”。她真的需要坚强。因为离开家,去远方,需要坚强。

六点,林建国开车送她去火车站。苏婉清坐在副驾驶,外婆坐在后座,和林小镜一起。车子驶出小区,驶入街道。九月的江城,早上六点的天刚亮,淡蓝色的,有几朵云。林小镜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楼房、树木。她要离开这里了。不是“表演”的离开,是“真实”的离开。她真的要走,真的要去远方,真的要在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这种“真实”,让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紧张”,不是“期待”,不是“害怕”,而是“不舍”。不舍得离开苏婉清,不舍得离开林建国,不舍得离开外婆,不舍得离开江城。这种“不舍”,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终于有了一种“真实”的情感。不是“藏”起来的,是“露”出来的。露出来,有点疼。但疼,是“真实”的。真实,比“安全”更重要。

火车站,人很多,很吵。林建国把车停好,帮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候车大厅。苏婉清走在她旁边,不说话。外婆走在后面,也不说话。林小镜走在中间,看着周围的人群,心里想:这些人,也在“离开”。离开家,去远方。他们的“离开”,是“真实”的离开。不是“表演”的离开。她也是。

七点,检票。林建国把行李箱递给她,说:“到了打电话。”林小镜接过行李箱,点了点头。苏婉清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外婆看着她,眼眶也红了,也没有哭。林小镜看着她们,心里想:她们在“控制”。控制不哭,控制不失态,控制不让她担心。她们的“控制”,是“爱”。不是“表演”的爱,是“真实”的爱。她们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不哭。这种“不哭”,比“哭”更重。

“妈妈,爸爸,外婆,我走了。”林小镜说。

“去吧。”苏婉清说,声音有点哑。

林小镜转身,走进检票口。她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回头。回头,就会看到苏婉清的眼泪,看到林建国的沉默,看到外婆的白发。看到那些“真实”的、温暖的、让她不舍的东西。她怕自己会哭。她不会哭,但她怕。怕“不会哭”的自己,在那一刻“会哭”了。哭,不是“表演”,是“真实”。她想要“真实”,但不是今天。今天,她需要“坚强”。坚强,才能走远。

高铁上,她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她把行李箱放好,坐下来,看着窗外。列车启动了,缓缓驶出站台。她看着窗外,看着江城的天际线——高楼、烟囱、电视塔。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然后,消失了。她转过头,看着前方。前方,是南方,是国防科大,是新的人生。不是“表演”的人生,是“真实”的人生。她想试试。

五个半小时后,列车到达南方某市。林小镜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阳光很烈,比江城还烈。她眯着眼睛,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高楼、车流、人群。和江城不一样——更热,更潮,更绿。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香——九月的南方,桂花开了。她喜欢桂花香。不是“表演”的喜欢,是“真实”的喜欢。因为桂花香,让她想起了苏婉清。苏婉清也用桂花味的洗发水——不是茉莉花,是桂花。她换了?什么时候换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桂花香,是“家”的味道。家,在远方。但味道,在身边。

她打车去国防科大。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很健谈。“小姑娘,去国防科大?大一新生?”“嗯。”“哪个专业的?”“航天科学与工程。”“厉害!军工专业,以后造火箭!”林小镜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高楼、车流、人群。她要在这里生活四年。也许更久。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会“做”自己。不是“表演”的自己,是“真实”的自己。做物理,做研究,做推进器。做真实的自己,做真实的事,活真实的人生。

国防科大的校门很大,很气派。门口有武警站岗——这是军校。虽然她是无军籍地方生,但学校的管理是军事化的。她需要适应。不是“表演”适应,是“真实”适应。她需要学会“服从”——服从命令,服从纪律,服从集体。她以前只服从“自己”——自己的计划、自己的控制、自己的表演。现在,她需要服从“别人”。这很难。但她想试试。

她走进校门,找到报到点。航天科学与工程学院的报到处,在一栋教学楼的一层。几个学长学姐在接待新生,穿着军装——他们是军校生,有军籍。林小镜穿着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站在他们中间,显得很“普通”。普通,就是“正常”。正常,就是“安全”。她需要“安全”。

“你好,大一新生?”一个学姐问。

“嗯,航天科学与工程。”

“名字?”

“林小镜。”

学姐在名单上找到她的名字,打了勾。“宿舍在七号楼,四楼,408。这是你的宿舍钥匙和校园卡。明天开始军训,为期三周。今天自由活动,熟悉一下校园。”

林小镜接过钥匙和校园卡,道了谢,拖着行李箱,走向宿舍楼。校园很大,很新,很干净。绿化很好——到处都是树、花、草。她走在校园里,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想:这是她未来四年的“家”。不是“表演”的家,是“真实”的家。她要在这里“生活”——不是“表演”生活,是“真实”生活。她想试试。

宿舍楼是六层的建筑,外墙是灰色的,窗户很大。她爬上四楼,找到408。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一个女生,圆脸,大眼睛,短发,穿着军装?不对,不是军装,是迷彩服。她是军校生?有军籍?林小镜看着她的衣服,愣了一下。

“你好,我叫陈雨桐。也是航天科学与工程的,大一。你是地方生吧?”女生笑着伸出手。

“嗯,林小镜。”林小镜握住她的手。

“我猜你就是。地方生不穿军装。”陈雨桐笑着说,“我是军校生,有军籍。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林小镜看着她,心里想:她的室友,是一个军校生。有军籍,穿军装,毕业后分配。她们的人生路径不同,但住在同一个房间,睡在同一张上下铺——陈雨桐睡上铺,她睡下铺。她们会一起生活四年。不是“表演”的生活,是“真实”的生活。她想试试。

下午,林小镜整理好床铺,把衣服挂进柜子,把书摆在桌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把兔子放在床上。兔子穿着红色的小衣服,坐在枕头上,看着她。她看着兔子,笑了。“兔子,我们到了。新家。”

兔子没有回答。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校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金黄色的。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温热的,有一点烫。她喜欢这种感觉——阳光在脸上,温暖,真实。不需要表演,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控制。就是“在”。在,就是真实。

晚上,她给苏婉清打电话。“妈妈,我到了。宿舍很好,室友很好,校园很好。”

“那就好。吃饭了吗?”

“吃了。食堂的饭还不错。”

“那就好。早点睡,明天还要军训。”

“好。”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镜,妈妈想你。”

林小镜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说:“妈妈,我也想你。”这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真的想苏婉清。想她的饺子,想她的排骨,想她的桂花味洗发水。这种“想”,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终于有了一种“真实”的情感。不是“藏”起来的,是“露”出来的。露出来,有点疼。但疼,是“真实”的。真实,比“安全”更重要。

“好了,不说了。你早点休息。”苏婉清挂了电话。

林小镜放下手机,躺到床上,抱着兔子。兔子的小衣服是红色的,苏婉清用旧毛衣改的。她摸着毛线,想到了苏婉清。苏婉清今天说“妈妈想你”。她的“想”,是“真实”的想。不是“表演”的想,是“真实”的想。她真的想林小镜,真的想让她回家,真的想抱她。这种“想”,是“真实”的。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接受”。林小镜接受了。接受了苏婉清的“想”,接受了她的“爱”,接受了她的“不舍”。接受,就是爱。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不是江城的月亮,是南方的月亮。更大,更亮,更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十五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她在新的城市,新的学校,新的房间,新的床上。新的人生,开始了。不是“表演”的人生,是“真实”的人生。她想试试。

她翻了个身,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沉入了睡眠。明天,军训。然后,上课。然后,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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