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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模块，材料的沉积。酶释放后，催化钨的沉积。钨的前驱体是六氟化钨，在电极表面分解，沉积钨原子。酶的催化作用，可以降低分解温度，提高沉积速率，实现选择性沉积。这个模块，需要和材料学院的王教授合作。他做原子层沉积，可以做前驱体的分解实验。”

她讲完了。白板上画满了图、公式、箭头。她退后一步，看着赵雅芝。

赵雅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林小镜，你这个框架，很完整。从酶的设计，到递送载体的设计，到载体的固定化，到酶的释放，到材料的沉积。每一个模块，都有理论依据，都有实验方案，都有合作对象。你用了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你设计了这个框架？”

“嗯。”

赵雅芝看着她，目光里有惊讶，有欣赏，有一点不可思议。然后她笑了。“你这个框架，可以申请专利了。”

林小镜愣了一下。“专利？”

“嗯。基因药剂递送系统，用于电极自修复。这个想法，很新颖。有工程应用价值。可以申请发明专利。”

林小镜沉默了几秒。她从来没想过“专利”。她只想“做研究”“写论文”“发文章”。专利是“工程”的事，不是“科学”的事。但她也知道，专利可以保护她的想法，可以让她的研究从“论文”走向“应用”。她需要专利。不是“表演”的需要，是真正的需要。

“赵老师，您帮我申请吧。我不会。”

“好。我让我的研究生帮你写专利申请书。你提供技术资料。”

“谢谢赵老师。”

晚上，林小镜坐在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写下今天的日记。

今天，我提出了基因药剂理论框架。五个模块：酶的设计、递送载体的设计、载体的固定化、酶的释放、材料的沉积。赵老师说“这个框架很完整，可以申请专利”。专利，我从来没想过。我只想做研究，写论文，发文章。但专利可以保护我的想法，可以让研究从“论文”走向“应用”。我需要专利。

程远发来消息——示波器卖出了十一万台。远镜科技，越来越好。我笑了。因为程远在做，我也在做。他做示波器，我做推进器。

苏婉清打电话——“小镜，今天做了什么？”“做了中期汇报。”“怎么样？”“赵老师说可以申请专利。”“专利？你发明了什么东西？”“一种让电极自己修复的方法。”“你真厉害。”她的“厉害”，是真正的厉害。我接受了。

月光很好。白线很细。我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我提出了基因药剂理论框架。不是表演的提出，是真正的提出。提出，就是真实。

她合上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她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十五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她在向前走。不是“表演”的向前，是真正的向前。

她翻了个身，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