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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3月25日，国防科大，生物技术专业实验室。

林小镜站在白板前，面前坐着五个人——四个生物技术专业的研究生，一个本科生。这五个人，是她从十几个报名者中“面试”选出来的。她要组一个“跨学科团队”，把她的“基因药剂递送系统”从“论文”变成“产品”。不是“表演”的团队，是真正的团队。她一个人做不了所有的事——她需要有人帮她做酶工程，有人帮她做纳米材料，有人帮她做表面化学，有人帮她做器件集成。她不是“全能”的，她是“通才”。通才可以提出想法，但实现想法需要专才。专才，是真正的人才。

“各位，今天是我们团队第一次组会。我先介绍一下项目的背景和目标。”林小镜在白板上写了四个字：自修复电极。

“pdt推进器的电极烧蚀问题，限制了深空探测任务的寿命。我的博士课题——不对，我的本科课题——就是解决这个问题。”她停顿了一下，纠正了自己的说法。她还不是博士，她只是一个大三的本科生。但她的“课题”，已经达到了博士的水平。不是“表演”的水平，是真正的水平。

“我的方案是：用基因药剂递送系统，在电极表面固定一层纳米颗粒，纳米颗粒里包裹着能催化钨沉积的酶。当电极发生烧蚀时，局部环境的变化会触发纳米颗粒释放酶，酶催化钨沉积，填补烧蚀坑。这个方案，已经在实验室初步验证了。现在，我们要把它从‘实验室’推向‘工程’。”她翻到下一张ppt，列出了五个任务。

“任务一：酶工程。提高钨沉积酶的催化活性和热稳定性。目前的速率是每分钟1纳米，太慢。目标是每分钟10纳米。任务二：纳米材料。优化介孔二氧化硅的孔径、孔道长度、表面修饰。目前的固定效率是90%，目标是95%。任务三：表面化学。优化电极表面的氨基修饰，提高纳米颗粒的固定密度和稳定性。目前的固定密度是每平方微米100个，目标是200个。任务四：器件集成。把纳米颗粒固定在真实的pdt推进器电极上，在真实的等离子体环境中测试自修复效果。任务五：论文与专利。把每一阶段的成果写成论文，申请专利。”

她讲完了。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小镜，你这个项目，需要多久？”一个研究生问。

“一年。大三结束前，完成前四个任务。大四上学期，写论文，申请专利。大四下学期，准备博士入学。”林小镜说。她计划好了——不是“表演”的计划，是真正的计划。她要在国防科大读博，跟刘远。不去清华，不去中科院，不去NASA。她在国防科大有团队，有战友，有未完成的事业。

“林小镜，你博士还在这儿读？”另一个研究生问。

“嗯。刘远老师已经答应收我了。”

“你不去清华？不去中科院？不去NASA？”

“不去。”

“为什么？”

“因为我的团队在这里。”林小镜说。她看着面前的五个人——四个研究生，一个本科生。他们是她的“团队”。不是“表演”的团队，是真正的团队。她需要他们，他们也需要她。这种“需要”，是真正的需要。

2028年4月1日，团队正式开工。

任务一（酶工程），由生物技术专业的研二学生王浩负责。王浩是个高个子男生，戴眼镜，话不多，做实验很认真。他接过林小镜的wdp-1基因，开始做定向进化。他要筛选催化活性更高、热稳定性更好的突变体。第一轮，筛了一千个，找到了一个活性提高20%的。第二轮，筛了一千个，找到了一个热稳定性提高10度的。第三轮，筛了一千个，找到了一个活性提高50%、热稳定性提高20度的。他把这个突变体命名为wdp-2。林小镜测了它的沉积速率——每分钟5纳米，比wdp-1提高了5倍。她满意了。王浩继续做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任务二（纳米材料），由生物技术专业的研一学生李芳负责。李芳是个矮个子女生，圆脸，爱笑，动手能力强。她接过林小镜的介孔二氧化硅配方，开始优化。她调整了模板剂的比例，改变了水热温度，延长了搅拌时间。她做了二十组实验，找到了一组最优参数：孔径8纳米，孔道长度200纳米，比表面积1000平方米/克。她把纳米颗粒的固定效率提高到了95%，比林小镜的90%提高了5个百分点。她还做了新的表面修饰——在纳米颗粒表面修饰了更多的羧基，提高了固定密度。固定密度从每平方微米100个提高到了180个。林小镜满意了。李芳继续做第二十组、第三十组、第四十组。

任务三（表面化学），由生物技术专业的大三学生陈思思负责。陈思思是林小镜的同级同学，也是她“面试”进来的唯一一个本科生。陈思思个子不高，短发，看起来很干练。她接过林小镜的电极表面修饰方案，开始优化。她调整了氨基硅烷的浓度，改变了反应温度，延长了反应时间。她做了十五组实验，找到了一组最优参数：氨基硅烷浓度1%，反应温度80度，反应时间2小时。她把电极表面的氨基密度提高了一倍，纳米颗粒的固定密度从每平方微米100个提高到了200个。林小镜满意了。陈思思继续做第十六组、第十七组、第十八组。

任务四（器件集成），由生物技术专业的研二学生赵志远负责。赵志远是个瘦高个，戴眼镜，沉默寡言。他接过林小镜的pdt推进器原理样机，开始改造。他在电极表面固定了纳米颗粒，装回真空腔体，测试了自修复效果。第一次实验，失败了——纳米颗粒在等离子体中被冲走了。他检查了表面化学，发现酰胺键断裂了。他换了更稳定的共价键——硅氧键。第二次实验，成功了——纳米颗粒没有被冲走。他测了烧蚀深度——比未修复的电极减少了60%。他跑了十个循环——每个循环后，电极表面都会“自修复”，烧蚀深度没有累积。他满意了。赵志远继续做第十一个循环、第十二个循环、第十三个循环。

2028年6月1日，团队召开了第二次组会。林小镜站在白板前，面前坐着五个人。她一个一个地问进展。

“王浩，酶工程进展如何？”

“第六轮定向进化完成了。wdp-3，活性比wdp-1提高了10倍，热稳定性提高了30度。沉积速率每分钟12纳米，超过了你的目标。”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