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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博士毕业的时候,我的导师送给我的。他说‘求真’是科学家的底线。任何时候,都不要说假话,不要编数据,不要抄论文。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林小镜握着那支笔,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感动,是沉重。这支笔,代表了刘远的期望,也代表了她的责任。
“刘老师,我会用这支笔写论文的。”
“不是写论文。是写‘真’。”
“好。”
林小镜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刘老师,谢谢您。”
刘远摆了摆手。“去吧。别回头。”
林小镜走出办公室,关上门。她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她没有踩那道光,只是站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向楼梯。她没有回头。刘远说了,别回头。
下午,林小镜在实验室收拾东西。她要把自己的资料、笔记、数据全部打包,寄到北京。王浩、李芳、陈思思、赵志远都来了。他们站在旁边,看着她收拾。
“林小镜,你走了,我们怎么办?”王浩问。
“你们也去。周老师说可以。国科院的设备,你们随便用。我在那边等你们。”
赵志远没有说话。他靠在实验台上,看着林小镜把一本本笔记装进纸箱。这些笔记,他太熟悉了。每一本都是林小镜亲手写的,字迹工整,公式清晰,图表规范。他见过她熬夜写笔记的样子——凌晨两点,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她趴在桌上,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林小镜。”赵志远叫她。
“嗯?”
“你到了北京,别太拼。”
林小镜笑了。“你也是。”
她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写上地址。然后她站起来,看着实验室。真空腔体、离子源、电源、探针、电脑——这些东西,她用了三年。三年里,她在这里做了上千次实验,写了上百篇笔记,熬了无数个夜。她要走了。
“各位,我走了。”
“什么时候的车?”
“晚上。”
“我们送你。”
“不用。”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实验室。她没有回头。刘远说了,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