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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的这两千艘，我们怎么打？”

“用地球号打。”

林小镜按下了一个按钮。不是红色的，是蓝色的。蓝色按钮控制的是通信系统，不是武器。

“全舰队，听我命令。所有战列舰，集中火力攻击克洛诺斯主力舰队的前锋。地球号主炮攻击它们的旗舰。天琴舰队从侧翼包抄。”

命令通过超空间通信信标传到了各个小队。信标网络已经建到了天琴空间站附近，从‘希望’行星到天琴空间站，信号要走常规路线。但各个小队之间的距离不远，信号延迟可以忽略。

星图上的绿色光点在移动。战列舰从补给线战场撤出，向‘希望’行星方向集结。天琴舰队从侧翼绕向克洛诺斯主力舰队的前锋。地球号的主炮伸了出来，粗大的炮管在舰首下方缓缓转动。

“开火。”

地球号的主炮发射了。白色光束击中了克洛诺斯前锋舰队的一艘大型飞船。护盾碎了，船体被洞穿，火光从破口处喷出来。那艘飞船开始倾斜，推进器还在工作，但方向不对，推着它向斜下方飞去。

战列舰的红色光束和脉冲能量炮的蓝色能量弹同时射向克洛诺斯的舰队。天琴舰队的等离子炮也开火了，淡紫色的能量弹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克洛诺斯的前锋舰队在第一次齐射中就损失了约一百艘。它们开始还击，绿色的光束从三角形飞船的炮口射出来，打在地球号的护盾上，炸开一团团亮黄色的光。

“护盾强度降到百分之九十。”镜说。

“不疼。”

第二次齐射。克洛诺斯前锋舰队又损失了约八十艘。它们开始分散了，不再是整齐的编队，而是乱七八糟地分布在星空中。有的在向前冲，有的在向后撤，有的在原地打转。

“它们的指挥系统乱了。”赵兰说。

“继续打。”

第三次齐射。克洛诺斯前锋舰队开始溃退。剩下的约一千八百艘飞船掉头向后，朝着主力舰队的方向撤退。它们的速度很快，人类的战列舰追不上，天琴的碟形飞船也追不上。

“不要追。”林小镜说。“打扫战场。回收碎片。”

舰桥里的灯管恢复了白色。暗红色的灯光灭了，应急照明关了。通风口的噪音还是那么大，呼呼的。陈远把鞋穿上了，系紧了鞋带。

“院长，我们赢了第一回合。”赵兰的声音里有一丝兴奋，但她压住了。

“第一回合。还有第二回合，第三回合。战争才刚刚开始。”

林小镜站在舷窗前，看着克洛诺斯前锋舰队撤退的方向。绿色的尾焰在星空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星图上，五千个红色光点已经分成了几股。一股约两千艘，继续向‘希望’行星方向移动。一股约三千艘，正在向补给线方向移动。还有一股约两百艘，正在向银心方向撤退。

“镜，克洛诺斯的主力舰队还有多久到？”

“约五天。它们的速度没有变，航向没有变。来的这两千艘，还是会来的。”

“五天。够了。”

林小镜转身走回指挥席坐下。坐垫有点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椅子的扶手磨掉了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金属，凉凉的，滑滑的。

“通知工程队。‘希望’行星的地下基地明天开工。不等了。”

“明白。”

窗外，‘希望’行星在恒星的照射下闪闪发亮。蓝色的海洋，绿色的陆地，白色的云层。风吹着草原，草在摇。海浪拍打着岸边，一波一波的。那颗星球很安静，不知道外面有两千艘飞船正在赶来。

陈远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皱着眉头咽下去。杯底的螺纹碰到桌面发出咯噔一声。

“院长，你说我们能打赢吗？”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们不能输。”

林小镜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