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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好。不要被发现了。”

“明白。”

舰桥上又安静了。灯管在闪，通风口在响，陈远在喝水。林小镜站在舷窗前，看着‘希望’行星。蓝色的星球在恒星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云层在移动，白色的漩涡在陆地上空缓慢旋转。

三个小时后。克洛诺斯旗舰进入了登陆舰的攻击范围。

“登陆舰，出击。”

登陆舰从小行星的阴影里钻出来，引擎全开，冲向克洛诺斯旗舰。蓝色的尾焰在星空中画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克洛诺斯旗舰的护盾亮了，淡蓝色的光幕在船体周围闪烁。登陆舰的舰首伸出了一根长长的钻头，钻头是锥形的，银白色的，在恒星的照射下反着光。

钻头撞上了护盾。

光幕剧烈闪烁，颜色从淡蓝色变成了亮白色，又从亮白色变成了淡黄色。钻头在旋转，高速旋转，与护盾摩擦产生的高温使钻头发出了暗红色的光。护盾开始出现裂缝，不是整块碎裂，而是从撞击点向外辐射状的裂纹，像冰面上的裂缝一样向四周扩散。

护盾碎了。

钻头刺进了船体。登陆舰的舱门打开了，陆战队员从舱门里飘出来，穿着白色的宇航服，背着喷气背包。他们从钻头打出的洞口钻进了克洛诺斯旗舰的内部。

舰桥上的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画面是陆战队员头盔上的摄像头传回来的，晃动得很厉害，光线很暗。走廊是灰色的，墙壁上有管道和线缆，和人类的飞船差不多。地上躺着几个克洛诺斯人——不是人，是类人生物。三角形的头，细长的身体，四肢很短。它们的皮肤是灰色的，粗糙的，像树皮。

“这就是克洛诺斯人？”陈远皱着眉头。

“是的。”镜的声音很平稳。“形态与天琴人不同，与星客也不同。可能是独立演化的。”

陆战队员在走廊里前进。克洛诺斯人在抵抗，绿色的光束从它们的武器里射出来，打在陆战队员的护甲上。陆战队员还击，红色的光束从步枪里射出来，打在克洛诺斯人身上。克洛诺斯人的身体在光束中炸开，灰色的碎片飞溅。

“到了。”陆战队长喘着粗气。

画面里出现了一扇门。门是银白色的，光滑的，没有把手。

“炸开。”

陆战队员在门上贴了炸药。轰的一声，门炸开了。门后的房间很大，圆形的，直径约二十米。房间的中央有一个悬浮的平台，平台上站着一个克洛诺斯人。它比其他的克洛诺斯人更高，更瘦，皮肤更黑。它的头上戴着一个金色的头盔，头盔上有复杂的纹路。

“我是克洛诺斯帝国的第三舰队司令。”它说。声音通过翻译器传出来，沙哑的，低沉的。

陆战队长举起了步枪。“你被捕了。”

“不用捕。我跟你们走。”

克洛诺斯司令没有反抗。它从悬浮平台上走下来，脚步很稳。它的腿很短，但步子很大。陆战队员围上去，给它戴上了手铐。手铐是人类的尺寸，它的手腕太细，手铐滑到了手掌上。

“带它回地球号。”

登陆舰从克洛诺斯旗舰的船体里退了出来。钻头缩回去了，舱门关上了。克洛诺斯旗舰的船体上留下了一个大洞，洞口边缘是熔化的金属，暗红色的。登陆舰的引擎点火了，蓝色的尾焰在星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朝着地球号的方向飞去。

舰桥上，陈远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抓了一个司令。”

“抓了一个司令。”赵兰说。

“那能换多少东西？”

“不知道。谈了就知道了。”

林小镜站在舷窗前，看着登陆舰返回的方向。蓝色的尾焰在星空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镜，准备审讯室。”

“明白。”

她转过身，走回指挥席坐下。坐垫有点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克洛诺斯司令到了之后，先审。问它为什么打我们。问它想要什么。问它怎么才肯停。”

窗外，‘希望’行星在恒星的照射下闪闪发亮。蓝色的海洋，绿色的陆地，白色的云层。风吹着草原，草在摇。海浪拍打着岸边，一波一波的。

陈远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的螺纹碰到桌面发出咯噔一声。

“院长，你说它们会停吗？”

“会。打不下去了就会停。”

“那什么时候打不下去？”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