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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从银心方向来的，情况比较复杂。其中一个叫‘卡兰蒂’，三级文明，人口大约两百亿。他们的疆域和人联不接壤，中间隔着好几个文明。他们申请加入，更多是政治表态。”

“政治表态？”

“对。卡兰蒂和银心方向的另一个三级文明有矛盾，想找外援。人联离他们远，不会直接卷入冲突，但可以作为政治上的支持。”

林小镜想了想。

“卡兰蒂的申请，先放一放。”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目的不纯。加入人联不是想当一家人，是想找人帮他们打仗。这种成员，进来之后麻烦多。”

“其他五个呢？”

“正常审。符合条件的就批。”

附属文明审核标准的事，林小镜几年前就定过了——自愿申请、文明等级不限、接受人联宪章、保持自治权。

但现在情况变了。申请的人多了，标准就要细化。不然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明都进来，人联的内部管理成本会skyrocket。

林小镜让外交部起草了一份更详细的审核标准。

新标准包括几个方面：文明内部的稳定性、对人联法律的接受程度、军事力量的可整合性、经济的可持续性。

赵远山看到这份标准之后，专门给林小镜打了个电话。

“林院长，军事力量的可整合性这一条，会不会太严了？”

“怎么严了？”

“按这个标准，有些文明虽然军力强，但体制和人联差太多，短时间内整合不了。他们要申请加入，怎么办？”

“那就等他们整合好了再来。”

“等多久？”

“等他们自己愿意改。人联不强求。”

赵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是在挑成员。”

“对。”林小镜说，“人联不是收容所。加入人联是一种选择，不是施舍。双方都要合适才行。”

赵远山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申请审核的事，林小镜交给了外交部，自己只抓大方向。

但有一个文明的申请，她亲自过问了——克利安。

不是因为她对克利安有特别的兴趣。是因为克利安的申请材料里提到了一个信息——他们在过渡地段探测到了一种异常的空间波动，位置在人联疆域和克利安疆域之间的一片空白区域。

镜把这条信息标了出来。

“这个异常波动，可能是空间折叠技术的痕迹。”

“谁的痕迹？”

“不知道。克利安人也没搞清楚。他们只探测到了信号，没有去实地考察。”

林小镜想了想。

“让探索舰队去看看。”

“探索舰队在遗迹群那边。距离太远了。”

“那就派别的船。从新地球调一艘侦察舰过去。”

“好。”

侦察舰出发后，林小镜每天都在等消息。她对那个异常波动很在意——不是因为怕什么，是因为她对“异常”两个字过敏。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未知的风险，或者未知的机会。

等了大概三周，侦察舰传回了消息。

异常波动的源头是一个废弃的空间折叠通道。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造的。年代很久，通道已经坍塌了，但残留在空间中的波动还在。

侦察舰的舰长在报告里写道：“这个通道的建造技术比人联目前的水平高。至少高一个等级。”

林小镜看完报告，把镜叫过来。

“比我们高一个等级？”

“对。空间折叠技术的稳定性和能效都比我们的好。但通道坍塌了，我们没办法逆向工程。”

“谁建的？”

“不知道。年代太久了，没有留下任何可识别的标记。”

林小镜沉默了一会儿。

“克利安人知道这个通道的存在多久了？”

“他们没说。但根据数据推断，可能已经知道了几十年。”

“几十年都没去看过？”

“克利安人不喜欢冒险。他们探测到了异常，但没有进一步调查。”

“聪明。”林小镜说，“不乱碰不知道的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星图前，看着那片空白区域。

“镜。”

“在。”

“把这个通道的位置标记在白泽城的研究计划里。等技术再进步一些，派人去仔细考察。”

“标记了。”

“还有，给克利安发个消息。感谢他们提供的信息。”

“就这些？”

“就这些。别多说。说多了他们反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