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它代表的是人联的科技积累到了一个新的水平。微型黑洞的制造和控制，需要多个领域的技术支撑——引力物理、材料科学、量子计算、自动控制。这些技术单独拿出来都不足以造出奇点引擎，但合在一起，就够了。

林小镜在中央科学院的一次内部会议上说：“奇点引擎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是过去一百多年所有科技积累的结果。没有超光速推进，我们走不出太阳系。没有空间折叠，我们到不了天琴。没有超空间通信，我们建不起人联。没有灵能研究，我们对物质和能量的理解还停留在上个世纪。每一步，都是下一步的基础。”

台下坐着几百个科研人员。没人说话。

“你们做的工作，看起来是分散的、独立的。但今天陈远山证明了，所有的工作都会在某一个点上汇合。你们不是在各自为战。你们是在一起修一条路。这条路，通到四级文明。”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林小镜等掌声停下来，又说了一句：“行了。回去干活。”

奇点引擎的消息对外公布后，民间的反应比林小镜预想的平淡。

普通人不太关心能源技术。他们关心的是电费会不会降。

答案是会。奇点引擎大规模部署之后，电费预计会下降百分之七十以上。

但那是十年后的事。现在，普通人只是看了一眼新闻标题，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这样挺好。”林小镜对镜说，“没人关注，说明日子过得安稳。真要到了人人都在讨论的时候，反而是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要么是东西太贵了，买不起。要么是东西太便宜了，有人失业了。”

“你觉得奇点引擎会导致失业？”

“会。能源行业的人会失业。煤矿、石油、天然气、甚至核聚变——这些行业的从业人员，十年后可能不需要了。”

“多少人？”

“大概……几百万。”

“你怎么安置他们？”

林小镜想了想。

“转行。能源行业的人，技能可以迁移到别的行业。搞电力的可以去搞AI，搞石油的可以去搞材料。关键是给他们时间学和转。”

“人联有这个机制吗？”

“有。但不够好。需要改进。”

“你打算怎么改？”

“让财政部出钱，搞一个能源转型基金。给失业的人发培训补贴、搬家补贴、转行补贴。”

“要花很多钱。”

“奇点引擎省下来的钱更多。花点小钱解决大问题，划算。”

镜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奇点引擎的成功，让人联的文明等级评估又往前推了一步。

按照人联自己的标准，文明等级主要看三个维度：能源利用、空间控制、信息处理。奇点引擎在能源利用这个维度上，把人联推到了三级文明的顶端。

“离四级还有多远？”林小镜问镜。

“四级文明的核心标志是能够修改物理规律。我们目前还做不到。但奇点引擎的微型黑洞技术，让我们离这个目标近了一大步。”

“为什么？”

“因为黑洞是极端物理条件的实验室。在黑洞附近，时空扭曲、量子引力效应——这些在普通实验室里观测不到的现象，在黑洞附近都能观测到。观测到了，就能研究。研究透了，就能修改。”

“修改物理规律，听起来像是神话。”

“一千年前，超光速飞行听起来也像是神话。”

林小镜没接话。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曙光市的天际线又变了。新的建筑比旧的高，比旧的亮。城市在生长，在变化。每一寸变化都需要能源。以前她担心能源不够用。现在不用担心了。

“镜。”

“在。”

“白泽城的建设，能不能加速？”

“可以。但需要更多的建筑工人和材料。”

“建筑工人好办。材料呢？”

“材料可以从小行星带开采。运输成本会因为奇点引擎的应用而大幅下降。”

“那就加速。我不想等十年。五年内，白泽城要全面建成。”

“预算呢？”

“预算不够就追加。奇点引擎省下来的钱，正好花在这儿。”

镜点头。

林小镜转过身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灵能研究。给伊瑟拉那边也加预算。奇点引擎解决了能源问题，灵能研究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我们对规律的理解还太浅。两个方向同时推，不要偏废。”

“已经安排了。”

林小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

“今天的水温对了。”

“每天都对。”

“我知道。我就是说一下。”

她放下杯子。

“走吧。去白泽城。”

“又去？”

“去看看陈远山那个装置。刚才走的时候太急了，没仔细看。”

“你不是看过了吗？”

“看过了。但那时候在想事情，没看进去。”

林小镜拿起外套。

“走吧。这次开慢点。路上我想睡一会儿。”

“你昨晚没睡？”

“睡了。两个小时。”

“不够。”

“够不够都是我的事。”

她走出办公室，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