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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院的标志出现在更多地方。

不只是总部大楼。监察院的每一个办事处、每一个前哨站，都换上了新标志。执法人员的制服上、证件上、交通工具上，都有那只银色的眼睛。

镜的银发金红瞳——或者说监察院的银发金红瞳——成了人联公民最熟悉的符号之一。

有人做了统计。在人联范围内，知名度最高的符号是议会的人联旗帜，第二是监察院的银瞳标志，第三才是中央科学院的徽章。

林小镜看到这个统计的时候，说了一句：“科学院的徽章排第三？”

“第三。”镜说，“塔克恩的部落图腾排第四。”

“科学院的徽章比部落图腾还不如？”

“塔克恩有五十亿人。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的部落图腾。科学院的徽章，很多人类公民都不一定认得。”

林小镜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但我不高兴。”

“我知道。”

监察院标志的普及，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犯罪率下降了。

不是因为罪犯怕那个标志。是因为镜的算力扩张之后，监察院的监控能力大幅提升。以前抓不到的案子，现在能抓到了。以前需要几个月才能查清的案子，现在几天就能查清。

镜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犯罪率下降的原因不是威慑，是破案率上升。犯罪分子发现更容易被抓了，就不敢犯罪了。”

一个议员问：“那会不会有人因为破案率上升而无辜受冤？”

镜说：“不会。监察院的AI系统在证据收集和匹配上的准确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剩下的百分之零点零三，会经过人工复核。”

议员又问：“人工复核的人是谁？”

镜看了一眼林小镜。

林小镜接过话：“是我。”

会议室安静了。

“监察院的所有重大案件，最终复核都是我来做。”林小镜说，“镜找出来的问题，我再看一遍。我觉得没问题，才结案。”

“你不累吗？”一个议员问。

“累。但累也得做。监察权是最大的权，不能全交给AI。”

议员们没再问了。

散会后，镜对林小镜说：“你没必要亲自复核所有重大案件。”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我在，人才能放心。不是因为我的能力，是因为我的身份。”

“什么身份？”

“一个从太阳系活到现在的老头子的身份。”

镜看了她一眼。

“你才两百多岁。不算老头子。”

“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了。”

林小镜拿起外套。

“走吧。回白泽城。”

“明天还有会。”

“什么会？”

“灵能研究中心的中期评审。你答应伊瑟拉要去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上周。你不记得了？”

林小镜想了想。

“不记得了。”

“你确实该休息了。”

“你每天都这么说。”

“因为你每天都该休息。”

林小镜没接话，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的灯自动亮了。银色的光，和监察院标志的银色有点像。

“镜。”

“在。”

“监察院的标志，能不能把亮度调低一点？”

“宣传处说不能。”

“为什么？”

“因为调低了就不像你的眼睛了。”

林小镜停下来，回头看着镜。

“我的眼睛？”

“宣传处的人说，银发金红瞳是你的特征。监察院标志用的是金红瞳，银色的瞳孔代表的是……公正。”

“谁让他们这么解读的？”

“没人让。他们自己想的。”

林小镜深吸了一口气。

“宣传处的人，想象力太丰富了。”

“你不同意他们的解读？”

“同意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把这个解读发出去了。”

“发了。发了两周了。”

林小镜闭上眼睛。

“行了。走吧。”

她继续往前走。

镜跟在后面，银发金红瞳，和走廊里的灯光融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