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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不用谢。以后是一家人了。”

领头代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林院长，我们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愿意接纳我们？我们很小，很原始，可能帮不上你们什么。”

林小镜看着她。

“因为你们是伊森。是艾露恩的远亲。这就够了。”

领头代表的眼眶红了一下，没说什么。

首批代表在白泽城待了三个月。

他们参观了科研设施、工业基地、农业区。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问很多问题。他们的思维方式和艾露恩那边的伊森人很像——慢条斯理，但问的问题很深。

有一次在白泽城的物理研究所，一个代表看着陈远山的奇点引擎模型问了一句话：“你们在创造黑洞？”

陈远山愣了一下：“严格来说，是微型黑洞。”

“你们不怕它失控吗？”

“怕。所以做了很多安全措施。”

“什么安全措施？”

陈远山开始讲解。讲了大概二十分钟，代表听得很认真，最后点了点头：“你们的工程能力很强。我们学不来。”

“学得来。慢慢学。”

三个月后，代表们返回了森林星球。

临行前，领头代表对林小镜说了一句话：“我们准备好加入人联了。不用等到五年后。现在就可以了。”

林小镜看了她一眼。

“你们确定？”

“确定。”

“那走吧。去签字。”

签字仪式在半个月后举行。没有盛大的场面，没有太多的媒体。只有双方的代表和几个见证人。

林小镜签了字。对方的长老签了字。森林星球正式成为人联的第二十六个成员。

仪式结束后，长老对林小镜说了一句话：“我们的故事，从八千年前开始。现在，它进入了一个新的篇章。”

林小镜看着他：“你们的故事不会结束。只会继续写。”

长老点了点头。

文化融合还在继续。但林小镜觉得，森林星球的加入不是一个结束，也不是一个开始。它只是一件事——一件她等了很久、终于落了地的事。

她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白泽城。

“镜。”

“在。”

“森林星球加入后，人联的文明数量变成多少个了？”

“二十六个。”

“二十六个。一百四十二年，二十六个文明。”

“你以前说，人联会越来越大。”

“我说过。”

“现在成真了。”

林小镜转过身来。

“成真了。但还不够大。”

镜看着她。

“你还要更多？”

“不是要更多。”林小镜说，“是要更稳。二十六个文明，三千多亿人口。如果不够稳，再多也是散的。”

“怎么才能稳？”

“慢慢来。不着急。”

她走回桌前，拿起杯子喝水。

水是温的。

“今天水温对了。”

“每天都对。”

林小镜没接话。她端着杯子，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