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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们的腿部肌肉比人类发达三倍以上。爆发力和耐力都很强。”

“他们在草原上跑，像是在追什么东西。”

“根据观测，他们在进行季节性的迁徙。追逐的是草。草原的植物有特定的生长周期，他们需要跟着草走。”

“游牧。”

“对。游牧文明。”

林小镜想了想：“游牧文明在人类历史上也出现过。后来发展成了定居文明。他们以后可能也会定居。”

“可能。但那是几千年以后的事了。”

“我们不用等。他们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行。”

草原星球的发现，在人联内部引起了不一样的讨论。

伊森人和塔克恩人的反应最有趣。伊森人觉得“这片草原很美”，塔克恩人觉得“这些人跑得真快，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

林小镜知道塔克恩人的想法之后，说了一句：“别去切磋。人家还没准备好。”

戈尔说：“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说了就会有人想去做。”

戈尔笑了：“林院长，你管得真宽。”

“我管的是你们别惹事。”

草原星球的事暂时搁下了。舰队留了一个小型观测站，主力继续向银心方向推进。

林小镜偶尔会看一眼观测站传回来的数据。没什么特别的——他们还在跑，还在追草，还在维持着和之前一样的生活方式。

“他们这样过了一万年了。”镜说。

“一万年。在草原上跑来跑去。”

“人类的祖先也是这样过的。”

“对。所以我们知道他们迟早会停下来。但他们停下来的时间，我们等不到。”

“你活不到那时候？”

“我活得到。但我不等。等不是我的风格。”

林小镜把数据板放下。

“继续观测。有变化再通知我。”

“好。”

草原星球的发现，让人联的文明数据库又多了一条记录。

和森林星球不一样，草原星球的文明没有表现出任何加入的意愿。他们对外界的兴趣接近于零。这种“与我无关”的态度，在银河系里其实很常见。

林小镜对镜说：“这才是常态。大部分文明对外界不感兴趣。我们遇到的伊森、天琴、塔克恩——那些是例外。不是常态。”

“那我们还继续探索吗？”

“继续。但不接触也行。看着就行。世界是他们的，他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镜把这句话记录了下来。

草原星球之外，探索舰队还在继续前进。

他们发现了一个又一个的恒星系统，有的有生命，有的没有。有生命的那些，大部分和草原星球一样——对外界不感兴趣。人联的名字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林小镜看着舰队传回的地图，人联疆域边缘之外的那些文明，像一个个孤岛。

“我们以前也是孤岛。”她说。

“现在是群岛了。”

“对。但还是要继续连下去。”

她走到窗前。

窗外的白泽城，夜色渐深。草原星球的画面还在她的脑海里——绿色的草，奔跑的身影，风一样的速度。

“镜。”

“在。”

“记录一下。草原星球，人联一百五十一年发现。文明不拒绝接触，也不主动交流。保持观察。不干涉。”

“记录了。”

林小镜转过身来。

“明天有什么安排？”

“南大陆开发第四期的进度汇报。奇点引擎二代的量产情况。灵能教育法的执行评估。三个会，都在白泽城。”

“从早开到晚。”

“你不想去的话可以推掉两个。”

“不推。都是该开的会。”

她走回桌前，拿起杯子喝水。水是温的。

“今天的会早点开完。晚上我想早点睡。”

“你昨天也这么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