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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不大——初期只编入五百艘战舰，涵盖人联、天琴、塔克恩、伊森、克利安五个主要文明。后续根据情况扩展。

指挥中心设在白泽城的一个新建的军事基地里。

赵远山任第一任总指挥，任期五年。天琴派了一个副指挥，塔克恩派了一个，伊森和克利安各派了一个。指挥中心里，五个文明的人坐在一起办公。

林小镜去看过一次。

指挥中心很大，像个蜂巢。圆形的房间里，一圈一圈的工作台排列着，上面全是屏幕和通信设备。不同文明的人坐在工作台前，用统一的系统操作。

“他们能沟通吗？”林小镜问赵远山。

“能。一开始有点别扭，现在习惯了。”

“吵过架吗？”

“吵过。经常吵。但吵完了还能一起吃饭。”

“那就行。”

联合常备军的第一次全员演习，在人联一百六十一年举行。

演习规模很大——五百艘舰艇，数十万人员，模拟了一场边境冲突。演习持续了半个月，所有参与舰艇协同作战，通信系统统一，指挥系统统一。

演习结束之后，赵远山提交了一份报告。

报告里有一句话：“联合常备军已经初步形成了战斗力。距离成熟还需要五年左右。”

林小镜看到这句话之后批了一行字：“五年。继续练。”

赵远山接到批示之后，没说什么。他知道林小镜向来给时间不给废话。

但联合常备军的组建，让林小镜开始想一个更大的问题。

统一军事之后，还有什么需要统一的？

外交、贸易、科研——这些都已经统一了。文化在教育层面也在融合。军事是最后一块拼图。

“军事统一之后，人联就算真正的一体化了。”林小镜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以后人联的成员之间，不会再有各自的军队。只有一支军队——人联的军队。”

台下有人鼓掌。

林小镜没有笑。

她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军事是主权的最后防线。当所有文明都把自己的军队交出去的时候，它们就真的不能反悔了。

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联合常备军的成立，在人联的民间引起了讨论。

有人觉得这是好事——“终于有一支统一的军队了，不会再出现打仗的时候各打各的情况了。”

有人觉得不太好——“各文明的军队都交出去了，万一哪天人联出了问题，谁来保护自己？”

林小镜看到这些讨论的时候，没有直接回应。她只是在一次公开采访里说了一句话：“人联是大家的。人联的军队也是大家的。保护人联，就是保护自己。”

记者追问：“如果有人觉得人联不代表自己呢？”

林小镜看着他：“那人联会证明自己代表他们。”

记者没有再追问。林小镜的这句话后来被很多人引用。有人觉得她说得强硬，有人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不管怎么理解，这句话的核心意思很清楚：人联不打算给任何人反悔的机会。

塔克恩的战士对联合常备军的接受度最高。

一个塔克恩军官在接受采访时说：“穿什么制服无所谓。打谁的仗无所谓。只要是打仗，我们就在。”

天琴的军官态度稍微复杂一些。一个天琴舰长说：“我习惯了天琴的指挥方式。换一套系统，需要适应。”

“你能适应吗？”

“能。给我两年时间。”

伊森的军官说：“我们还在观察。但演习的数据看起来不错。”

克利安的军官说：“行。”

林小镜看了这些采访，没做什么评价。

“习惯会改的。”她对镜说，“改不了也没办法。必须改。”

联合常备军组建一年后，赵远山给林小镜发了一份简报。简报很短，只有一页。

“联合常备军第一年。五百艘舰艇，三十万人。协同训练达标。后勤体系整合完成。指挥系统运行正常。初步形成战斗力。”

林小镜看完简报，放在桌上。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一百六十年，联合常备军组建完成。五个文明共同参与。这是人联军事一体化的第一步。”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赵远山的简报写得比以前好。以前他写报告像在打仗，现在像在说话。”

“他可能练过了。”

“可能。”

过了一会儿镜对林小镜说道：“妈妈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或者说，超脱宇宙之后，我们要去干嘛？”

林小镜回道：“或许我们会去旅行吧…………”

“好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林小镜不知道在心里想些什么，慢慢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