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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归希望。准备归准备。”

林小镜没有反驳。

新地球的海洋开发项目，在启动一年后有了初步成果。

第一座海上养殖场建好了。位置在曙光市东南方向大约两百公里的海域，面积一百平方公里，采用浮式结构。养殖场里养的是新地球本地的一种鱼类，长得快，肉质好。

林小镜坐船去看了一次。

海面上的风很大，船晃得厉害。林小镜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水上浮体。养殖场很大，一格一格的网箱排列整齐，像一块铺在水面上的棋盘。

陪同的工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晒得很黑，穿着一件救生衣。

“林院长，你晕船吗？”

“不晕。”

“那还好。很多第一次来的人都吐了。”

林小镜看了她一眼：“你在这上面工作了多久？”

“三年了。从项目启动就在。”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晒。”

林小镜笑了一下。

工程师指着远处的网箱：“那边是成鱼区，再过两个月就能收获了。预计产量十万吨。”

“十万吨，够多少人吃？”

“按人均每年消耗五十公斤算，大概够两百万人吃一年。”

“还不错。”

林小镜在养殖场上待了两个小时，然后回到了岸上。

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海面。养殖场的浮体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片白色的点阵。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一百六十七年，第一座海上养殖场投产。新地球的海洋资源开始被利用了。”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下次来的时候，带一顶帽子。晒得有点疼。”

海洋开发计划推进的时候，海源那边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深蓝王国和珊瑚王国的摩擦暂时停歇了。不是因为和好了，是因为两边的资源都出现了问题。深蓝王国的渔业捕捞量下降，珊瑚王国的养殖场爆发了病害。

潮汐王国趁机扩大了自己的贸易网络。他们向两个王国同时出售粮食和药品，价格翻了一倍。

“潮汐王国在发战争财。”林小镜说。

“不是战争财。是资源紧缺财。”镜说，“他们利用了深蓝和珊瑚的困境，提高了自己的经济地位。”

“这样会激化矛盾吗？”

“可能。深蓝和珊瑚可能会觉得潮汐趁火打劫。如果将来三方关系恶化，潮汐可能会成为共同敌人。”

“那海源就要打大仗了。”

“有可能。”

林小镜看着海源的简报，沉默了几秒。

“我们真的不干涉？”

“按照目前的策略，不干涉。”

“那就继续看着。”

她放下简报，拿起杯子喝水。

水是温的。

“镜。”

“在。”

“你说，海源人知道上面有人吗？”

“可能不知道。但如果他们一直在发展科技，总有一天会知道。”

“到那时候，他们看到我们，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觉得惊讶。也可能觉得早就知道了。”

林小镜沉默了一会儿。

“我总觉得，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更聪明。”

“他们确实聪明。只是发展方向不一样。”

“那就继续观察。等他们自己走到我们面前。”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了窗前。白泽城的天空很蓝，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