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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镜去看过一次。她站在教室外面，看着里面的孩子闭着眼睛，手掌相对，中间的空气在微微震动。

“他们在练什么？”她问旁边的伊森老师。

“基础灵能共振。两个人一组，试图同步对方的灵能频率。同步之后，两股灵能会产生共振，让中间的空气温度升高。”

“这有什么用？”

“这是灵能协作的基础。以后他们可以组队完成更复杂的灵能任务。”

“那他们现在做到了吗？”

“一组做到了。其他的还在努力。”

林小镜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一百七十九年，灵能教育全面推广。第一批毕业生掌握灵能的比例为百分之六十二。未来会更高。”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伊森那所学校，环境不错。可以考虑在其他地方复制。”

“已经在规划了。”

林小镜没有再问。

灵能教育的推广，带来的不仅是灵能者数量的增加。

还带来了社会层面的变化。

以前灵能者被视为“特殊人群”，与非灵能者之间有明显的界限。现在灵能教育普及了，灵能者不再是少数人。非灵能者的比例在下降，灵能正在变成一种普遍的能力。

“以后可能没有人会再说‘灵能者’这个词了。”林小镜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因为大多数人都会灵能。那它就不是一个特殊的标签了。”

“那叫什么？”

“就叫‘人’。会灵能的人，和会写字的人一样正常。”

“这个转变需要多久？”

“可能两三代人。到时候，灵能和非灵能的界限就会模糊到不存在。”

公养制度的讨论还在继续，但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尖锐了。随着灵能教育推广，人们开始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

而新地球的公养基地选址，最终定在了曙光市北郊的一片空地上。那里以前是一个废弃的工业区，土地平整，交通便利，离几所大型医院都很近。

林小镜没有去看选址。但她知道，那片空地上会建起一栋建筑，里面会有无数的培养舱，会有新生儿在没有任何人直接生育他们的情况下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有时候会想这件事。

不是想伦理问题。是想那些孩子长大以后，会怎么看待自己的来历。

“他们会觉得自己的存在很特别吗？”她问镜。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如果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这反而就是他们的常态。”

“那他们比我们更适应新世界。”

“他们就是新世界。”

林小镜拿起杯子喝水，水是温的。

“镜。”

“在。”

“让行政部把公养基地的设计图发给我看。”

“你要看？”

“我要知道那些孩子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如果太像牢房，我会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