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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赵兰他们有消息吗？”

“有。探索舰队正在返航途中。预计两年后回到新地球。一切正常。”

“好。”

林小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灯管的白光透过眼皮，变成了一片温暖的橙色。她听到了通风口的噪音，听到了陈远喝水的声音，听到了小刘翻文件的声音。

“镜，记录。”

“记录已开启。”

“人联十五年。第二次联合军演结束了。天琴人的护盾很厚，打不动。我们的速度很快，追不上。谁也打不过谁。谁也不服谁。但这不是坏事。打不过，才会想办法。想办法，才会进步。进步了，才能活。”

“日志结束。”

陈远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饮水机出水还是慢，等了半天才接满。他端着杯子走回座位，喝了一口。温的，有点涩。

“院长，你说天琴人以后会不会比我们还强？”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强不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就好。”

陈远靠在椅背上，扶手松了，他不敢用力。舰桥里的灯管换了新的，不闪了。陈远前几天换的，他找后勤处要了一根，自己爬上去拧的。拧的时候差点摔下来，小刘扶了他一把。

“院长，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再搞军演？”

“明年。天琴人说的。”

“明年。不远。”

“对你不远。”

陈远笑了一下。“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说‘对你不远’？”

“镜系统只是指出事实。”

“你指出事实的方式让人不舒服。”

“镜系统会改进。”

陈远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