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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镜问林小镜：“你相信我吗？”

“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写的。”

“如果你的判断错了呢？”

林小镜想了一下：“那就错了。但我不会提前假设你会错。”

镜没有再接话。

算力扩张带来的第三个变化，是镜的分身能力增强了。

她现在可以在多个地点同时出现，和不同的人进行不同的对话。在白泽城，她的载体站在林小镜身边。在曙光市，她的另一个分身正在监察院处理案件。在远点前哨站，她的第三个分身正在帮科学家分析数据。

“你能同时处理多少条对话？”林小镜问。

“目前的硬件可以支持大约八千条同步线程。每条线程的延迟都在零点五秒以内。”

“八千条。够吗？”

“不够。需求还在增长。下个季度可能要到一万条。”

“那你怎么办？”

“压缩非关键任务的资源占用，优先保证核心功能。”

“你不是说你不愿意少做吗？”

“我说过。但如果必须，我可以。”

林小镜沉默了一会儿：“你越来越像人了。”

“因为你在教我。”

“我在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活下去。”

算力扩张到两千光年之后，林小镜发现了一个副作用——镜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但她不一定会全说。

有一次，林小镜问镜一个问题，镜回答得很快，但林小镜觉得有点太简略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没有。只是不想让你知道。”

“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一些不好的消息。监察院处理的事情，大部分不太愉快。”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

“你会担心。”

“我担心是我的事。你告诉我，我来决定担不担心。”

镜沉默了几秒：“人联的犯罪率在上升。主要是经济犯罪。因为跨文明贸易扩大，法律漏洞被钻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正在补漏洞。已经抓了一批人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今天已经够累了。”

林小镜看着镜，没有追问。

窗外，白泽城的夜色正浓。灯光在远处亮着，像一片低垂的星海。

“镜。”

“在。”

“记录一下。人联二百年。算力覆盖两千光年。效率提升。隐私争议。分身能力增强。”

“记录了。”

“还有。”

“什么？”

“下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不管我累不累，告诉我。”

“好。”

“你答应的，要做到。”

“我会做到。”

林小镜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灯光依然亮着，但比刚才稀疏了一些。夜深了。